“多少钱。”

殷琛没理会他的关心，只死死按着胃部，痛得深吸一口气。

“150。”

殷琛付了钱，把烟塞进西裤口袋，转身走进夜色里。

没走几步，胃部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他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双膝跪地，蜷缩在路边的阴影里。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冷风一吹，刺骨的寒。

他死死按着胃部，另一只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指尖忽明忽暗的火光，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疯狂。

第81章 彻夜寻踪

等裴川反应过来，殷琛已不知所踪。

裴川拿出手机给殷琛打电话，嘟声后，电话被挂断，再打过去，殷琛已关机。

“kerfuffle!!”裴川怒拍了一下大腿捡起自己的白衬衫站了起来。

“喂，Erik。殷琛在B市住哪儿？”

“您稍等一下，我问一下王教练给您回复。”

裴川趴在露台栏杆上，焦躁着吹着风等待。

“查到了，在天坛东门地铁站那里，具体地址我发定位给你，你看一下。”

“谢了。”

裴川立刻叫车出发。

20分钟后裴川下了车，冲进了这个和他年龄一样大的小区。

国家队给殷琛安排的单身宿舍，是楼梯房。

说是单身宿舍，其实是位于二楼的两室一厅。

裴川轻叩宿舍门，没一会儿一个壮硕的北方大汉穿着裤衩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

“请问你找谁？”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找殷琛。”裴川的酒彻底醒了，但整个人的状态都非常的凌乱。

“殷医生没回来，但他行李已经收好了，你看。”

裴川礼貌的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空气是长时间没有通风的闷。

他摸索着打开灯，入目是毫无烟火气息的出租屋风格。

裴川一屁股跌坐在床尾。

殷琛的手机依旧关机，微信依旧没有任何回复。

裴川烦躁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踱步，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墙面。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是那个被兄弟撕咬报复后落荒而逃的胆小鬼，还是那个欺负人后想要弥补的混蛋。

“殷琛，你到底在哪……”裴川低声呢喃，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卧室。床铺平整，行李箱安安静静地立在墙角。

人没回来。

裴川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查过航班，殷琛回A市的飞机是今早。这意味着，他要离开必须回来拿行李。

裴川颓然地坐回床尾，双手插进发间，眼底布满红血丝。他脑海里全是殷琛最后那个眼神——阴鸷、绝望，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像烙印一样烫在他的唇上，让他心烦意乱，却又该死地让他无法忘怀。

与此同时，东赫会所外的胡同里殷琛蜷缩在冰冷的墙角，身边散落了一地的烟蒂。胃部的剧痛已经让他失去了知觉，西服里的衬衣已被冷汗浸透在寒风中湿了干，干了湿。意识模糊间，他仿佛看到了裴川那张痞帅的脸，正隔着虚空对他笑。

“骗子……”殷琛惨白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嘲弄，随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

天刚蒙蒙亮，裴川在床尾枯坐了一夜。他像只名贵的流浪犬，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的戾气。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死寂。

裴川猛地抓起手机——Aaron。

“喂？”裴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裴川，你去哪儿了？”Aaron的声音急促而惊慌，“会所后面的胡同里发现了一个晕倒的男人，警察查了身份，说是A市市医院的殷琛医生！人现在已经送进朝阳医院抢救了！”

轰——

裴川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断了。

他猛地站起身，冲出卧室，带翻了面前的茶几，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惊心。

“哪个医院？！”裴川吼道。

“朝阳医院！急诊科！”

电话挂断的瞬间，裴川已经冲出了宿舍。他拦了辆的士，命令司机油门踩到底，罚款扣分他承担。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朝着朝阳医院疾驰而去。

一路上，裴川的脑海里全是殷琛最后那个决绝的背影，还有那句“我就死在你面前”。

“殷琛，你最好没事……”裴川咬着牙，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他妈真的是疯了！”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医院门口，裴川推开车门，疯了一样冲向急诊科。

裴川冲到门口，被护士拦了下来。

“家属在外面等！”

“我是他……”裴川张了张嘴，那个“朋友”的字眼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护士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进了抢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