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104)+番外
裴川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是昨晚想要推开殷琛的手,也是昨晚被殷琛死死抓住的手。
直到这一刻,他才不得不承认——
那个吻不是梦魇,是他心底压抑已久的渴望。
他真的无意把殷琛视作顾屿的“代餐”。
他清醒的时候完全没有这样想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酒精的作用,会让自己混淆。
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凝重:
“病人是重度低血糖昏迷合并消化道出血,但人还没醒,需要静养。”
裴川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进病房。
第82章 自我囚笼
病房里消毒水的冷冽气息层层沉落,压得人喘不过气。
殷琛没有彻底昏迷。
他的意识清醒得过分,躯体却彻底失灵。
四肢沉重僵硬,眼皮重若千斤,任凭大脑如何挣扎,都无法抬眼、无法动弹,只能躺着,被困在方寸病床之间。
枕边有细微的布料摩挲声,极轻,却被他尽数捕捉。
裴川一直守在这里,寸步未动。
滚烫的目光沉沉落覆在他身上,无处不在,让他避无可避。
胸腔里的气息乱得厉害,一股滞涩的闷堵反复翻涌。
他本能地贪恋这片刻的陪伴,贪恋这落在自己身上的在意,可转瞬,昨夜露台的呢喃、醉酒错乱的称谓便层层折返,心底那点微弱的热源被彻底冻僵。
身体与心底的拉扯反复交织,他僵躺着,神经在挣扎跳动,他却依旧动弹不得分毫。
压抑积攒到极致,躯体开始不受控地细微抽搐,细密的冷汗迅速漫遍额角,浸透了单薄的病号服,贴在背脊,沉凉。
“殷琛?”
裴川立刻俯身。
温热的毛巾刚贴上殷琛汗湿的额角,便触到一片灼人的温度。
又发烧了?
他抬手碰了碰殷琛的额头与颈侧,明确了这滚烫的触感。
裴川即刻起身去找值班医生。
几番沟通确认,考虑到殷琛胃黏膜大面积破损,口服退烧药会强烈刺激创面,极易引发出血复发,医生最终定下栓剂退热方案。
裴川折返病房,走近殷琛,嗓音压得极低极轻:
“只能用栓剂退热,对你肠胃刺激最小,忍一下,很快就好。”
身下传来细微酸胀的异物感,殷琛眉心瞬间拧紧,脊背本能地绷紧。
这是身体最直白的吃痛抗拒,但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好了。”
裴川立刻收手,掌心轻轻抚过他汗湿凌乱的额发:
“昨晚你也咬得我很疼。扯平了,好不好?”
这句话刚讲完,殷琛胸腔开始剧烈起伏,郁堵的气息猛地翻涌冲上喉咙。
“咳咳——!”
剧烈的咳嗽猝然炸开,力道凶猛,震得腹腔阵阵抽痛,喉咙火辣辣地灼烧发疼,几乎要将人呛得窒息。
裴川瞬间慌神,即刻侧身托住他的脊背,稳稳将人扶成侧卧姿势,掌心一下下轻缓地拍抚、顺气。
过了好久,殷琛窒息般的咳嗽才渐渐平息。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往日清冷锐利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沉沉的灰暗,没有锋芒,空洞又落寞,眼底是化不开的寒凉。
他疏离地看着眼前这个慌乱无措的男人。受了凉,抽了太多的烟,情绪失控下干涩沙哑的嗓音,气息虚浮得近乎飘散。
“我没事,你回去吧。”
裴川正要俯身喂他温水的动作僵住,顿了下,又继续。
“先喝水润一润。”
裴川想要扶他起身,指尖刚触到肩膀,便被殷琛轻轻推开。
殷琛的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生硬与疏离,像一道无形的冰墙,瞬间横亘在两人之间。
“别管我……咳!”
气息骤然紊乱,急促的喘息接踵而至,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感。
他绷紧脊背,不肯再看裴川一眼,浑身的抗拒直白又决绝。
裴川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殷琛。
此刻的殷琛像一只竖起满身利刺隔绝所有触碰的刺猬,但破败的伤口,又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外。
“到底怎么了?”裴川疑惑,眼底尽是酸涩,“有什么事你告诉我。”
殷琛试图平复下急促的喘息,侧着头,只留给他一截苍白单薄、线条紧绷的侧脸,下颌死死绷直,写满了极致的抗拒与冷硬。
裴川望着那道僵硬的背影——
这不是生气,不是赌气。
殷琛是在自我封闭。
他缓缓蹲下身,放低所有姿态,视线努力与病床齐平。
哪怕对方始终不肯回头,依旧字字恳切,盛满沉甸甸的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