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力地抬起手，死死扣住裴川结实的小臂，指甲掐进对方的肉里。

他看着裴川因为愤怒和心疼而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得逞的笑：

“裴川……你这不是在治疗，是心瘾犯了。”殷琛断断续续地喘息着，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致命的钩子，“承认吧，你就喜欢被我这样……把我绑在你的手术台上，哪儿也去不了。”

裴川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像是被戳破了心事，恼羞成怒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还在吐露疯言疯语的薄唇，将所有未尽的话语全部堵了回去。

“殷琛，你他妈的，是个疯子。”

裴川的唇齿间带着湿热，以及他此刻濒临失控的暴戾。

他近乎凶狠地碾磨着殷琛苍白的唇瓣，直到尝到了腥甜，才稍稍松开，却依旧恶狠狠地抵着对方的额头，胸膛剧烈起伏。

“我是疯子……”

殷琛被吻得缺氧，眼底却泛起一层迷离的水光。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像条濒死的鱼，拼命仰起头，主动去追逐裴川的气息，声音破碎又执拗：

“你就是疯子唯一的药。”

“闭嘴。”

裴川低吼一声，眼底的猩红更深。

他不再给殷琛任何说话的机会，那只原本按在殷琛大腿上的手再次猛地发力，直接掐住了殷琛纤细的脚踝，强迫那条腿在他肩膀上绷成一条直线。

“不是要治疗吗？不是医嘱吗？”裴川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种危险的压迫感，“那就好好治。”

话音未落，他的大手带着薄茧，顺着殷琛紧绷的小腿肌肉一路向上，粗暴地揉捏、推拿。

他的手法并不像殷琛那样精细温柔，而是带着一种宣泄式的蛮力，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肌肉最酸胀的节点上。

“唔——！”

殷琛疼得浑身一颤，原本就痉挛的胃部被这股外力牵引，绞痛感瞬间翻倍。

他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陷入裴川的小臂肌肉里，抓出一道道红痕，却一声不吭，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死死盯着裴川，像是在看自己最完美的杰作。

“疼吗？”裴川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用力地在那处痉挛的肌肉上打圈按压，“刚才按我腰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手软？”

“那是……那是为了你好……”殷琛疼得眼泪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床单上。

他喘息着，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病态又得意的笑：

“裴川……你的手法……太糙了……不过……我喜欢……”

“喜欢？”

裴川气极反笑，眼底却是一片深沉的暗涌。

他突然俯下身，一口咬在殷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锁骨上，在殷琛自己抠出的红痕处，尖锐的犬齿刺破皮肤，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

“啊！”

殷琛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猛地弓起，却又被裴川死死压制住。

“这是给你的‘治疗费’。”裴川抬起头，看着锁骨上那个渗着血珠的牙印，眼神晦暗不明，“殷医生，既然你这么喜欢把自己当祭品献给我，那我就成全你。”

第86章 我喜欢你

裴川松开殷琛的脚踝，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还没等他平复呼吸，原本瘫软在床上的殷琛突然坐起。

他双手直接探入裴川汗湿的后背，滚烫的掌心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紧紧贴在那节突出的脊柱上。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单纯的惩罚，而是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修长的手指顺着脊骨一路向上抚摸，指腹碾过每一寸肌肉，直到停在那处僵硬的颈椎。

“你的骨头，你的肌肉，你的命，都是我的。”

殷琛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一句刻入骨髓的咒语。

裴川浑身紧绷，愤愤地瞪着他，眼底却是一片慌乱。

殷琛胃部的绞痛依旧在持续，冷汗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

他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抚上裴川那张写满暴躁与挣扎的脸，指尖颤抖着描摹他的眉眼，眼神却透过他，看向了某个虚无的深渊：

“……裴川……”

“……我痛的时候，像他吗？”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裴川心底最溃烂的伤口。

裴川整个人顿时混乱得不知所措。

顾屿胃癌离世时枯槁的模样与眼前殷琛苍白却偏执的脸重叠，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殷琛……你真是个疯子。”

殷琛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凄艳。

他忍着胃部翻江倒海的剧痛，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抱住这个浑身紧绷的男人。

“呃……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