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14)+番外
殷琛立刻绷紧脸颊,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指尖死死抠着床单,想撑着身子坐起来。
喉咙肿痛干涩,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刺痛,声音沙哑得破碎不堪,却依旧绷着冷淡的腔调,偏执地维持着最后的骄傲:
“我没事……办理出院。”
刚一用力,腹腔内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性绞痛,喉头的麻胀感也随之加重,喘不上气。
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从惨白转为青灰,身子重重跌回病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额角瞬间渗出一层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
裴川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指腹隔着病号服传来微热的温度,触感清晰得让他心慌。
裴川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意与无奈,俯身半步,距离骤然拉近:
“躺着别动。你刚才是过敏性休克晕厥,喉头水肿还没消退,再逞强乱动,下一秒直接插管抢救。”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殷琛咬着牙,眼底翻涌着倔强、窘迫与一丝被戳穿脆弱的恼羞,哪怕虚弱到极致,气息微弱,也不肯低头服软,哪怕是面对生死,他也不想示弱。
“你清楚?”
裴川难得语气加重,平日里内敛的情绪翻起一丝波澜,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盯着他沉声开口:
“你清楚自己长期失眠郁结,夜夜睁眼到天亮?清楚自己持续低热,把身体烧成空壳?清楚自己空腹喝咖啡、拒食伤胃,一步步往死里折腾自己?你这不是自律,是偏执的自毁,是跟自己玩命,是明明撑不住,还要硬逼着自己粉身碎骨!”
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距离太近,近到能看清裴川眼底的情绪。
殷琛的心跳失控,砰砰直跳,几乎要撞出胸膛,耳根瞬间泛红,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他被怼得一时语塞,胸口微微起伏,心底的窘迫、倔强、一丝莫名的悸动,还有深埋心底的委屈与破碎,全数交织在一起,堵得他喉咙发紧,最终只能冷着声,甩出一句最口是心非的话:
“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他怕再被说下去,自己所有的伪装都会彻底崩塌,怕自己会忍不住,把那些无人诉说的委屈、偏执、孤独,全数倾泻出来。
“是与我无关。”
裴川猛地收回手,直起身,默默退后半步,重新恢复成那副内敛克制的模样,可眼神依旧牢牢落在他身上,带着藏不住的关切、心疼与无奈:
“但你现在,是我的病人。我不可能看着我的病人,拿着自己的命,硬撑那点毫无意义的体面。”
两人僵持间,斯炀端着一杯温水急匆匆跑进来,一看殷琛醒了,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长长松了一大口气:
“我的祖宗,你可算醒了!差点没把我吓死!医生说了,你是山药过敏,再加上长期把自己熬得太狠,双重打击才晕过去的,以后可不敢这么硬撑了!”
他顿了顿,又气又急地追问:
“还有,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对山药过敏?就算不想说,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殷琛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睫毛微微颤抖,像是在强忍什么。
他死死抿着唇,不想说话,也不愿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陌生的关心。
他活了三十年,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痛,一个人在深夜里隐忍,一个人在崩溃边缘把破碎的自己一点点粘好,从不指望任何人,也抗拒所有人的靠近。
他习惯了冷漠,习惯了疏离,习惯了把所有情绪藏在心底,烂在骨血里,哪怕疼到极致,也绝不外露。
可这一次,他所有的伪装被硬生生戳破,被人打横抱着冲进医院,从休克边缘拉回来,被人拆穿所有的别扭、逞强与偏执,甚至被对方的情绪牵动,连心跳都变得不受控制。
这份从未有过的暖意,比腹腔里的胃痛更让他无措,更让他心慌,也让他心底,悄然生出一丝隐秘的、不敢承认的依赖,甚至贪恋。
他贪恋这片刻的被在意,却又偏执地害怕这份在意只是暂时的,害怕自己一旦沉溺,就会再次被抛弃,就像被父母抛弃那样。
裴川看着他紧闭双眼、睫毛不停轻颤的模样,看着他苍白脸颊上未干的冷汗,看着他死死攥紧的指尖,没再说话,也没再追问。
只是安静地站在病床旁,一言不发地守着。
第13章 旧痕
斯敏手里拿着病历夹,缓步走进病房,语气温和又带着医者的专业:
“殷医生,你好,我是市医院消化科主任斯敏。”
即便浑身虚弱,殷琛依旧强撑着身体,抬手撑住病床,慢慢坐直身子,脊背绷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