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147)+番外
“就好像你什么都不是。”裴川的声音低下去,“就好像你只是一个等着我来救的人。”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落地灯的灯丝发出轻微的电流声,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玻璃上摇晃。
殷琛忽然动了。
他绕过书桌,走到裴川面前。
然后——
他蹲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他比站着的裴川矮了一大截。
对于一米九五的男人来说,这是一种近乎屈辱的高度。
但他就这样仰着头,看着裴川,目光里没有难堪,只有一种罕见的、小心翼翼的坦诚。
“因为我不知道别的样子。”殷琛的声音很轻,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裴川,没有人教过我,被人爱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子。我只会两种状态——要么掌控一切,要么碎给你看。”
他伸出手,覆在裴川的膝盖上。
指尖冰凉,指腹的皮肤格外细腻,像打磨过的玉,温润但有硬度。
这双手隔着皮肤和肌肉层,就能精准定位某一根粘连的筋膜、某一处错位的棘突、某一块痉挛的肌肉的走向和张力的变化。
他的手腕看起来清瘦,但前臂的屈肌群和伸肌群极其发达,握力远超常人。
但右手虎口外侧,有一块边界清晰的硬茧。
“我给你的,是第二种。”他说,“因为第一种……我怕吓跑你。”
裴川低头看着他。
殷琛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凌厉,喉结滚动了一下。
书房的光线从他背后照过来,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金边,却让他的表情陷在阴影里,看不清。
“所以你今天给我看这些……”裴川说,“是想告诉我,你现在要掌控一切?”
“不。”殷琛摇头,“是想告诉你,我两样都是。我可以是拾叁的殷总,可以是信托基金的受益人,可以是我爸眼里只值两千万的儿子……但我也可以是那个在你怀里发抖的人。这两样,都是真的。”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攥住裴川的裤料,像是在抓住什么即将流失的东西。
“我很慢。”他说,目光直直地看进裴川眼底,“我得一样一样来。你得给我时间。”
裴川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这个位居高位,比他大九岁半的男人,此刻正用这样一种姿态,把自己全部摊开给他看。
不是炫耀,不是乞求,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带着生涩的邀请。
裴川慢慢蹲下来,和殷琛平视。
他伸出手,掌心覆在殷琛的后颈上,拇指按在那块突起的颈椎骨节上,轻轻摩挲。
“时间我有。”裴川说,声音低沉,“但你得让我知道,我不是你选来照顾你的护工。我要的是你这个人,全部。”
殷琛的眼眶在那一秒微微泛红。
他迅速低下头,不想让裴川看见。
但裴川已经看见了。
“……我知道。”殷琛的声音闷在喉咙里,“我还在学。”
两人就这样在书桌前蹲着,像两个在黑暗中互相确认坐标的人。
过了很久,殷琛先站起来。
他走到保险柜前,伸手探向最底层。
裴川看着他的背影。
殷琛的手在最底层的某个东西上停住了。
那是一个黑色的金属盒,没有标签,上着一把电子密码锁。
他的手指在盒盖上停留了两秒,指尖微微收紧,然后——
他收回了手,把抽屉关上。
“这是什么?”
裴川问。
殷琛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裴川注意到他的耳尖是红的——不是害羞,是某种紧绷。
“以后告诉你。”
殷琛说。
他转过身,看向裴川,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
“今天先说能说的。”
裴川看着他,没追问。
第120章 毒瘴
02:17 殷琛手腕上的手表传来一阵震动。
三长,两短,再三长。
殷琛睁开眼睛。
身旁裴川的呼吸均匀而沉稳。
胃部在睡前隐隐抽痛了一阵,此刻倒是平息了,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虚浮感。
他抬起手腕,表盘在黑暗中亮起冷白色的微光。
加密字符:
[华昌化工中试基地B区。神经性毒剂泄漏。涉密实验数据未转移。甲级。]
华昌化工。
外公胡邦彦三十年前参与创建的化工集团,后来私有化、拆分、更名,但底子还是那套设备、那套工艺。
他无声地起身,从衣柜里取出出任务的黑色半高领速干衣、哑光冲锋衣、直筒工装裤。
内层戴上黑色丁腈手套,外层套上战术露指手套,在颈间挂了一副防雾护目镜,黑色哑光边框,镜片镀着暗紫色的偏光膜。
抽屉里的防毒面具不是军规级,但也是工业防护款,滤芯是A2B2E2K2综合型,理论上可以过滤绝大多数有机蒸汽和酸性气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