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148)+番外
对付一般化学泄漏绰绰有余,但面对高浓度神经性毒剂——
他心里清楚,这不够。
但此刻来不及调更高级别的装备。
他将面具扣在脸上,拉紧头带。
冲锋衣穿上身时,左肩传来一阵钝痛。
一个月前的那颗子弹,几乎贯穿了左肩三角肌,距离腋神经只有不到一厘米。
伤口愈合得很快,但深层组织的炎症还在,肌肉的力量和稳定性都没有完全恢复。
他把护目镜推上面部,调整好冲锋衣的领口,让衣料尽可能减少对左肩的活动摩擦。
胃部在这时抽了一下。
不是剧痛,是那种闷闷的紧缩。
他皱了皱眉,从冲锋衣内侧口袋摸了摸胃药——空的。
哦,吃完了。
药箱还没从公寓拿过来。
算了,没时间了。
他抿紧嘴唇,没有犹豫。
提起那只黑色的手提式急救箱,贴着楼梯阴影下了楼,消失在门外。
三小时后。
华昌化工B区已经是一片地狱。
黄绿色的烟雾从裂开的反应管道里翻滚出来,在探照灯的光柱里像某种活物。
消防喷淋全力运转,但毒剂是脂溶性的,水雾只能稀释,无法中和。
殷琛从西侧检修通道潜入。
他把护目镜借给了新入队的“飞鸟”。
没有眼镜遮挡,他的眼睛被刺激性气体熏得微微发红,但视野反而更加清晰——他习惯了在恶劣环境下裸眼作业,每一道光影的偏差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目标是B区地下二层的实验室。
那里存着华昌与某军工单位合作的实验数据。
左肩的活动明显受限。
每次抬左手,三角肌就会传来一阵牵拉痛。
他尽量只用右手操作,左手垂在身侧,保持最小的活动幅度。
胃部的痉挛开始升级,从隐隐的抽痛变成持续性的拧绞。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滑,被速干内层吸走。
他咬紧后槽牙,用指节用力抵住胃脘。
不能停。
还有两层。
嗞——嗞——
裴川迷迷糊糊拿过手机接起电话。
“喂,主任。”
“裴川,起床!紧急支援国安!华昌化工毒气泄露,已有多人中毒。”
裴川立刻坐起来,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殷琛人呢!
旁边的床单完全没有温度,说明人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了。
裴川在家迅速找了一圈,没人……
人呢……
人呢……?
裴川随着第二批急救队到达。
"十二名工人中毒,已转移八人,还有四人在B区深处失联。"
"毒剂类型确认了吗?"
"初步判断是有机磷类神经毒剂。"
裴川的心沉了一下。
有机磷。
解毒剂必须是阿托品+解磷定的组合,给药窗口极窄。
……
"把我带进去。"
殷琛找到了实验室的门。
他用微型电磁脉冲器强行解锁。
门滑开的瞬间,一股更浓烈的刺激性气味扑面而来。
地下二层的实验数据存储柜在走廊尽头。
他快步走过去,右手在键盘上输入代码。
左手提着的黑色箱子不算重,但左肩的伤口在每一次发力时都在抗议。
柜子开了。
硬盘、纸质档案、涉密芯片。
他迅速将它们收入箱中。
胃部突然痉挛了一下,很剧烈。
他猛地弓起背,冷汗瞬间浸透了冲锋衣内层,眼前发黑,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该走了。
他合上箱子,转身朝来路走去。
脚步开始虚浮,左肩的枪伤在毒素作用下痛感被放大,每一步都牵扯着尚未愈合的肌肉。
视野边缘出现了模糊的光斑——毒剂开始影响视觉神经。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肺叶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酸液,咳嗽冲口而出,被他硬生生压成一声闷哼。
不能咳。
他推开门,踉踉跄跄地走进了B区一层的走廊。
“……谁!”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黑色冲锋衣,黑色工装裤,黑色口罩。
那人靠墙站着,姿势很奇怪——左肩明显低垂,几乎贴着墙面,右手死死抵住腹部,手里还提着一只黑色的箱子。
裴川皱起眉。
那不是普通中毒者的反应。
这个人太安静了,安静得像在极力压制什么。
裴川站起来,朝人走过去:
“不要动!你需要救助!”
那人抬起头,隔着黑色口罩和昏暗的光线看了他一眼。
裴川的脚步顿住了。
那双眼睛。
眼尾微挑,瞳孔因为中毒而异常缩小,但那双眼睛里的冷厉和倔强——殷琛。
裴川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信息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