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152)+番外
“毒剂成分分析呢?”
殷琛的声音沙哑,右眼因为流泪而微微眯起,视线有些模糊。
“初步判定是改良型VX类神经性毒剂,代号‘青芥’。不是标准军用配方,有人在VX的硫醇骨架上做了甲基化修饰,增强了皮肤穿透性和挥发性。这种改良……”技术组顿了顿,“不是普通化工人员能做出来的。需要有机合成博士级别的专业背景,以及军工实验室级别的设备。”
殷琛的手指猛地停在键盘上。
VX。
外公胡邦彦在八十年代参与过类似的国防项目预研,那时候叫“第13号工程”。
他听过这个名字,在饭桌上,在外公醉后的只言片语里,那似乎是他的梦魇。
“华昌化工的人事档案,近三年内入职的、有有机合成或军事化学背景的,全部列出来。”
“已经在做了。但渡鸦,你的身体——”
“我在休息。”
殷琛切断通讯,把耳麦摘下来,扔进抽屉。
胃又狠狠绞了一下。
他猛地弓起背,右手死死抵住胃脘,指节因为用力而剧烈发抖。
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滴在键盘上。
他抽了张纸巾默默擦掉,然后继续看屏幕。
门被推开。
裴川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深绿色的洗手衣,下摆沾着斑驳的血迹和碘伏的黄色痕迹。
他摘了口罩,面色透尽了疲惫。
他看着殷琛。
殷琛坐在病床上,背靠枕头,左肩的敷料在病号服下若隐若现,左眼包着纱布,右眼盯着电脑屏幕,手指还在键盘上敲击。
如果不是那层薄薄的纱布和过于苍白的脸色,他看起来就像是某个在加班的精英高管,而不是一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伤员。
“殷琛。”
裴川的声音哑得毫无力气。
殷琛抬起头,右眼因为逆光而眯了一下:
“抢救顺利?”
裴川走过来,没有看电脑屏幕,直接伸手探向殷琛的额头——体温正常,但掌心触到的却是一手黏腻的冷汗。
然后他的手指滑下来,触到殷琛的左眼纱布边缘,轻轻掀开一角。
结膜充血,角膜上皮大面积点状脱落,荧光素染色下像一片破碎的星空。
“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事。不是很严重。”
“不是很严重?”裴川把纱布重新盖好,嘴角因为极度的疲惫和压抑的怒气而微微颤抖,“殷琛,你的角膜上皮脱落面积超过百分之三十,你再对着电脑看下去,感染风险有多大你比我清楚。你现在是病人,不是特工,不是殷总,不是任何别的身份——你是病人,听医生的,闭上眼睛休息。”
“我在查毒剂成分,”殷琛的语气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陈述,“你们治疗需要知道确切配方。改良型VX,甲基化修饰,标准解毒剂对中间代谢产物的清除效率只有常规VX的百分之六十。如果我不把分子式搞出来,楼下那个年轻人——对不起,我只知道他的代号是‘飞鸟’,他可能撑不过72小时的脱机窗口。”
裴川愣住了。
他看着殷琛,看着那双藏在纱布后面只剩下一只还能勉强视物的眼睛,看着那个因为胃痛而微微佝偻的脊背,看着他右手虎口的硬茧在键盘边缘投下的阴影。
这个人,在自己中毒、角膜受损、左肩枪伤撕裂、胃痉挛发作的情况下,坐在病床上查分子式,就为了给他楼下的病人争取一个更精准的治疗方案。
“……你已经把分子式给我了?”
“嗯,加密文件,密码是你生日。”殷琛说完这句话,胃部又痉挛了一下,他猛地咬住后槽牙,腮帮的肌肉绷成一条线,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发给你了……去看。别管我。”
裴川没有动。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殷琛抵住胃部的右手上。
那只手冰凉,指尖在发抖,却倔强地不肯离开胃部。
“胃疼?”
“……有一点。”
“说实话。”
殷琛沉默了三秒,那是他在理智与痛觉之间挣扎的三秒。
“很疼。”殷琛撑了十几个小时,声音终于泄了一丝脆弱,“但……不算最疼。”
裴川的手指猛地收紧,把那只冰凉的手死死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长时间手术后的疲惫温度,却让殷琛的指尖慢慢停止了颤抖。
“我现在需要去做术后评估。”裴川说,声音低沉,“我会安排好你的治疗方案给到护士长,对不起,我现在不够时间亲自给你解痉。”
他顿了顿,俯下身,在殷琛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嘴唇碰到的皮肤是湿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别再看了。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