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158)+番外
那是强弩之末的声音。
殷琛在黑暗中开口:
“裴川。”
“怎么了?”
“……你在发光。”
裴川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声很轻,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鼻音:
“……你在说什么。AIP还会影响神经系统,导致情感表达异常吗?我应该查一下文献。”
“不是病。”殷琛说,嘴角弯了一个很淡的弧度,“是我。”
裴川没再说话。
他只是把输液管理顺,然后把椅子拉近了些,坐在床边。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握住殷琛的手,而是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殷琛知道,那是因为他的手在抖,他不想让自己看见。
“裴川。”殷琛的声音闷闷的,却很清晰,“你去睡一会儿。我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我不困。”
“你在抖。”
裴川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极低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放弃抵抗的虚弱:
“……被你发现了。”
“我一直看着你呢。”殷琛说,“从你跑进抢救室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看着你。你扶了输液架,你晃了一下,你抵着额头,你在用床栏杆撑着自己。裴川,你不是铁打的。”
裴川没有反驳。
他慢慢俯下身,把额头抵在床沿,就抵在殷琛盖着被子的手边。
他的呼吸透过被子面料传上来,温热而急促。
“殷琛,”他的声音闷在床单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我好累。但我不能停……停了就会想起来,你差点死在毒雾里,俞苗差点疼死,‘飞鸟’可能一辈子站不起来……我停不下来。”
殷琛动了动手指,轻轻碰了碰裴川的额头。
“现在停。”
裴川没再说话。
他就保持着那个姿势——额头抵在床沿,双手垂在身侧,像一尊终于耗尽了电量的雕塑。
不到一分钟,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陷入了深度的近乎昏迷的睡眠。
殷琛用力睁着那只右眼,看着裴川。
但他睡不着。
这个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殷琛在心里默念。
他需要把裴川按在床上,灌他吃药,逼他睡觉,让他知道——他不需要救全世界,他只需要健健康康的陪在自己身边。
但这话他说不出口。
他只能在被子里,用指尖轻轻描摹着裴川的轮廓,像在给自己的收藏品做记号。
第127章 暗网之下
殷琛的指尖停在裴川的发顶,感受着他沉睡时细微的呼吸起伏。
夕阳正在沉下去,最后一缕橘红抹在窗帘边缘。
葡萄糖袋里的液体还剩三分之一,顺着输液管一滴滴流入他的血管,像一只温柔的手在抚平内脏的痉挛。
他该睡的。
裴川说的,闭上眼,休息。
但殷琛没有闭眼。
他轻轻掀开被子。
左手撑着床沿,左肩的伤口在发力时传来钝痛,但他面不改色。
他把枕头垫在床沿,轻轻的抬起裴川的头,调整到舒服的角度。
输液差不多结束了。
殷琛拔了针,拿上设备,然后自己推着轮椅,无声地滑向窗边。
轮椅是护士留下的。
他本来不想坐,但站起来左腿软得根本站不住——AIP发作后的肌无力还在,加上三天没怎么吃东西,实在是力不从心。
但他不需要走路。
他只需要一双手,和一台电脑。
“喂,赵护士,麻烦您帮我拿一下我的笔记本电脑来急诊室,谢谢。”
殷琛手表的屏幕亮起,冷白色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眼底的血丝和一种冰冷的清明。
他拨了一个号码。
“渡鸦。”耳麦里传来技术组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犹豫,“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
“周牧野在苏黎世的具体位置。”殷琛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裴川,“我要实时追踪。”
“……已经在丽思卡尔顿住了四十八小时,每天去联邦理工学院‘访问’。但我们的人无法近身,他带了私人安保,而且——”
“而且他在等买家。”殷琛的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青芥’的拍卖截止时间是明天凌晨两点。他不需要躲,他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渡鸦,上级指示是远程监控,不建议你亲自介入。你的胆碱酯酶活性刚恢复到百分之六十,AIP发作还没完全缓解,而且你的左肩——”
“我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殷琛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敲在玻璃上,“所以我不是去苏黎世。我在A市,用我的电脑,查他的资金流。真正的交易走的是加密货币。把周牧野过去三个月的所有数字足迹发给我——钱包地址、暗网ID、邮件元数据。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