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162)+番外
周牧野的手指顿住了。
“看看你收到的上一封邮件。”殷琛继续说道,“Viktor让你把交付地点定在苏黎世郊外的废弃工厂,而不是他指定的安全屋。为什么?因为那里方便毁尸灭迹。”
周牧野猛地抓起桌上的另一台备用手机,拨通了Viktor的私人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牧野的心上。
“他切断联系了。”殷琛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冷静得可怕,“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继续交易,然后等着被Viktor灭口;第二,听我的。”
“听你的?哈!”周牧野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冷笑,“你是国安,你想抓我!”
“有自知之明很不错。”殷琛扬了扬下巴,“我能给你Viktor给不了的东西——活路。”
屏幕上的对话框再次刷新,一份文件被传输过来。
“这是瑞士联邦检察院关于BioSyn AG洗钱案的立案草稿,以及Viktor贿赂海关官员的证据。只要你现在配合我,把这些证据发给国际刑警,你就是污点证人。瑞士法律对主动投案的金融罪犯有减刑条款,你不用把牢底坐穿。”
周牧野盯着那份文件,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还有一分钟拍卖截止。”殷琛的声音像是在倒计时,“Mephisto_7——也就是Viktor,正在等着你的确认。如果你不取消交易,五分钟后,他的私人安保团队就会出现在你的房门口。到时候,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周牧野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看向门口,仿佛已经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
“我凭什么信你?”
他咬着牙问道。
“因为你没得选。”殷琛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且,医生刚刚给我注射了一针胆碱酯酶。我现在很清醒,清醒到可以陪你玩一整晚。但你呢?周牧野,你的焦虑症发作了吧?手是不是在抖?”
周牧野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手,那只手正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被说中了。
“最后十秒。”殷琛的声音冷得像冰,“十,九,八……”
周牧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取消!我取消交易!”他对着电脑大喊,手指颤抖着在拍卖平台上点击了“撤回拍品”。
屏幕上的倒计时停在了00:03。
“很好。”殷琛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现在,打开房门。瑞士警方已经在楼下了。”
周牧野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渡鸦……”他对着麦克风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恨意和不甘,“你赢了。”
“不,周牧野。”
殷琛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交易已取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是正义赢了。”
他切断了通讯,拔掉了网线。
急诊室里,殷琛靠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场隔空博弈让他精力耗尽,紧张让他的胃阵阵痉挛。
但他赢了。
AIP发作后的代谢产物还在血液里搅动,加上长时间没进食、高度精神紧张后的反噬,殷琛的消化系统正在以一种缓慢而残忍的方式惩罚他。
他没吭声。
他只是合上电脑,摘下耳麦,把它们放在床头柜上。
“殷琛。”
裴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沙哑,带着低烧未退的鼻音,但清醒。
殷琛从轮椅上站起来。
裴川面对殷琛侧躺着。
他审视着殷琛疲惫的脸。
“周牧野抓到了?”
“嗯。”殷琛点头,“交易取消,证据已经打包发给了国际刑警。瑞士方面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启动引渡程序。”
“幕后的人呢?”
殷琛的声音冷了下来:
“周牧野取消了交易,被抓的消息都不需要人传话,他会立刻转移——要么销毁证据出境,要么……”他顿了顿,“直接对我下手。”
裴川拍了拍病床。
“躺下。”裴川一把拉住殷琛手臂,“然后睡觉。”
殷琛点了点头,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但没有立刻喝。
他看着裴川的眼睛——那眼神里是一种穿透性的清醒。
裴川不是在看一个刚打完胜仗的英雄,他是在看一个把自己燃烧到只剩灰烬的人。
“裴川,”殷琛开口,胃让他的声音吃痛的有些断断续续,“事还没完。我需要——”
“你需要睡觉。”裴川打断他,坐起来,和殷琛平视,双手覆在殷琛握着杯子的手上,“殷琛,你已经赢了最重要的一仗。周牧野抓了,交易取消了,‘青芥’不会流入暗网。幕后的人是下一步,但不是现在。”
他收紧手指,把殷琛的手连同杯子一起包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