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169)+番外
05:00。
殷琛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左肩的僵痛在晨起时达到峰值,他咬着牙把黑色高领毛衣套上去。
AIP发作后的肌无力还没完全消退,他撑着洗手台缓了十几秒,才直起腰。
裴川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摸了个空。
“殷琛!……几点了?”
“五点四十。”殷琛坐回床边,“我去医院看个病人。你再睡。”
裴川睁开眼,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又滑向他按在左膝上的右手。
“飞鸟?”
殷琛点了点头,动作顿了一下。
“ICU昨晚撤了呼吸机,”殷琛摸了摸裴川的眉眼,“他申请了见我。”
裴川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卫衣套上:
“我送你。”
“不用——”
“我送你。”
裴川打断他,语气不是商量,是陈述。
他走过来,在殷琛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
“你们国安的规矩我懂,机密对话我不听。但殷琛——”他握住殷琛冰凉的手,用力攥了一下,“你昨晚刚答应我,去哪都告诉我。这是第一次,我看着你兑现。”
殷琛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没睡够的血丝,有熬夜后的浮肿,但底色是清醒的、坚定的、不容置疑的。
“……好。”
市医院,VIP病区走廊。
裴川没有进去。
他靠在“飞鸟”病房对面的墙上,双手插兜,低着头,像是在研究地板的纹路。
晨光从他侧面的窗户斜切进来,把他轮廓锋利地钉在冷白色的墙上。
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裴川礼貌地点点头,没说话。
病房里,殷琛拉上了百叶窗。
“飞鸟”躺在病床上,比殷琛记忆中瘦了一圈。
中间综合征让他的四肢近端肌群严重受损,现在连抬手都费力,说话更是气短,几个字一停顿,像在跑一场永远跑不完的马拉松。
“咳咳……”“飞鸟”的声音嘶哑又虚弱,“抱歉……拖后腿了……”
“别乱说话。”殷琛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把床头的监护仪音量调低,“省着力气,答我的问题。”
“飞鸟”点点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化工厂B区,”殷琛倾身向前,声音压得很低,“你最后看到周牧野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反应釜……”“飞鸟”的眼睫颤了颤,像是在努力从记忆碎片里打捞画面,“他……在控制台……调参数……然后……然后接了一个视频通话……”
“视频通话?”殷琛的脊背绷直了,“对方是谁?”
“我没看清脸……屏幕角度……很偏……”“飞鸟”的呼吸急促起来,监护仪上的心率开始攀升,“但……但我看到了……他的手腕……”
他停下来,大口喘气,氧气面罩里蒙上一层白雾。
殷琛没有催。
他伸手,轻轻按住“飞鸟”的肩膀——那是中间综合征患者唯一还有部分肌力的位置,一个安抚性的触碰。
“不急。慢慢说。”
“飞鸟”吸了几口氧,声音平稳了一些:
“一块手表……PEIER的运动手表……限量款的碳纤维表盘……反光很强……我认得出……因为我自己也有一块……”
殷琛的手指在“飞鸟”肩膀上僵住了。
PEIER。
裴川家的企业。
PEIER集团的运动手表,PEIER-13下个月即将从欧洲到货的运动康复器械——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猛地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周牧野……”殷琛的声音干涩,带着焦躁与不安,“他称呼对方什么?”
“先生……”“飞鸟”闭上眼睛,“他说……‘先生,一切按计划进行。’”
殷琛缓缓收回手。
他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但插在口袋里的那只手,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死死攥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几个月牙形的红痕。
PEIER手表。
BioSyn AG的并购。
Viktor的欧洲渠道。
下个月的运动康复器械到货。
一个他不敢深想的轮廓,正在黑暗中缓缓浮现:
有人要通过PEIER-13的供应链,把“青芥”送进运动康复器械的表面涂层。使用者接触后,慢性中毒,“心源性猝死”。媒体炒作,消费者恐慌,PEIER股价崩盘。而BioSyn AG——或者它背后的某个人——正好可以趁机收购,甚至反向吞并PEIER的欧洲资产。
这不是针对国安的阴谋。
这是针对PEIER这个国际大牌的商业暗杀。
用的是自己外公留下的技术遗产。
殷琛的胃部痉挛了一下。
不是因为AIP,是因为恐惧——一种比任何特工任务都更让他恐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