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ktor站在消防通道尽头，手里握着那三支安瓿瓶，防毒面具后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你撑不了多久了，Mr. Crow。”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闷闷的，“这是改良配方，渗透速度是标准VX的三倍。你还有大约……十五分钟。”

殷琛扶着墙壁，强迫自己站直。

他的右手探向西装内袋——那里有一支微型注射器，装的是阿托品。

但他只有一支，剂量只够维持三十分钟。

如果裴川那边没有进展，三十分钟后他就是一具尸体。

“十五分钟够了。”殷琛的声音沙哑，但语气依然平稳，“Viktor，你还不明白吗？你已经输了。这批‘青芥’的物流被截获了。周牧野在瑞士招供了，BioSyn AG的董事会以反人类罪起诉。”

Viktor笑了。

他举起一支安瓿瓶，在灯光下晃了晃，无色液体折射出冰冷的光。

“你以为这就是全部？”他的语气满是寒凉，“这只是开始。‘青芥’的配方已经被上传到暗网，任何人都可以下载。即使我死了，即使BioSyn AG倒闭，这个潘多拉的盒子也已经打开了。殷先生——”

他顿了顿——

“或者我该叫你，渡鸦？”

殷琛的身体僵住了。

“我知道你是谁。”Viktor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华国国安的王牌清道夫，胡邦彦的外孙，PEIER太子爷的情人。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从你出现在华昌化工的那一刻起，我就查清了你的底细。你想保护的那个家——”

他举起安瓿瓶。

“——我现在就可以毁掉它。只要我把它倒进通风系统，整个展馆两百人都会死，包括藏在人群里的你的小男朋友。”

殷琛的瞳孔骤缩。

裴川来了？

他不听命令，他来了？

“你猜他在哪？”Viktor环顾四周，仿佛在寻找什么，“我猜他在展区中心，正在用他的医学知识试图拯救那些已经中毒的人。多么高尚。多么——”

他突然停住，看向殷琛身后——

“愚蠢。”

殷琛猛地转身。

裴川站在消防通道的入口处，没有穿白大褂，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手里提着一个医疗急救箱。

他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显然已经吸入了少量“青芥”。

但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裴川！出去！”殷琛嘶吼，“这里有高浓度毒剂！”

“我知道。”裴川的声音异常冷静，他举起手里的急救箱，“我带来了这个。解药。”

他从急救箱里取出一支银色的气雾罐，上面贴着临时标签：

NaHCO₃-NH₃ 气雾剂，PH 9.5，试验性解毒用途。

“解药。”裴川看向Viktor，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可以让‘青芥’在接触黏膜的瞬间分解。我们制备了两千支，已经在展馆各处释放。Viktor，你输了。你的毒剂，现在只是一瓶无害的盐水。”

Viktor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可能。”他后退一步，“你们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

“因为有个老人，”裴川嘲讽地看着他，“他在三十年前就埋下了错误的参数。你偷走的配方，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青芥’真正的弱点，只有我们知道，而你——”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你手里的东西，现在连一只老鼠都杀不死。”

Viktor在防毒面具后的眼睛瞪大了。

然后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暴怒。

他猛地举起安瓿瓶，狠狠砸向地面——

“不！！”

殷琛和裴川同时扑了上去。

第140章 回去说

安瓿瓶在离地十厘米的地方被殷琛的手截住了。

但Viktor的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消音手枪。

“砰——”

枪声在消防通道里像一记闷雷。

殷琛感到左肩一阵剧痛——不是旧伤的位置，是更靠近心脏的地方。

子弹穿透了西装外套，嵌入了胸大肌和锁骨之间的软组织。他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但右手仍然死死攥着那支安瓿瓶。

“殷琛！！”

裴川的表情瞬间狰狞。

他没有任何武器。

他只是一个医生。

但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抓起地上的急救箱，朝Viktor的脸上狠狠砸去。

金属箱角击中Viktor的面具，面具碎裂，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

Viktor踉跄着后退，枪口偏移，第二发子弹打进了天花板。

裴川没有停下。

他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把Viktor按在墙上，右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那是肝脏的位置，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在三十秒内失去行动能力。

Viktor弯下了腰，手枪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