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180)+番外
孟翔把四份文件摊开在折叠小桌板上,一份一份地讲解条款。
裴川坐在殷琛旁边,左手始终握着殷琛的左手,感受着他指尖的冰凉和微微的颤抖。
“加一条互惠条款。”裴川拿起笔,在草稿上写下几行字,“如果裴川先丧失行为能力或死亡,殷琛同样成为裴川的意定监护人、医疗决策人、遗产继承人 。完全对等。”
孟翔愣了一下,看向殷琛。
“这……在法律上比较少见。”孟翔推了推眼镜,“通常意定监护是单向的,不过你们和那些双方财富相差太大的情况确实不太一样。如果你们坚持,我可以加。”
“加。”
殷琛和裴川同时说。
殷琛签名的动作很慢。
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字迹凌厉依旧,但握笔的手在发抖。
胃部每隔几十秒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他不得不停下来,等那波疼痛过去,再继续写。
裴川看着他咬紧的下颌线,看着他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看着他因为忍痛而微微发红的耳尖。
“孟律师,”裴川忽然开口,“能不能快一点?”
孟翔立刻会意,加快了语速,跳过了解释性的条款,只保留最核心的确认要点。
最后一份文件签下名字时,殷琛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多余的墨痕。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搞定了。”孟翔收起文件,“我明天睡醒马上去公证处。两位……好好休息。”
裴川扶着殷琛下了车,孟翔开着迈巴赫S680渐渐远去。
殷琛真的撑不住了。
他整个人向前弓起,双手死死抱住胃部,喉咙里溢出一声声被压碎的呻吟。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轻响。
“裴川……”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疼……”
裴川这一次不是抱,是背。
裴川蹲下来,让殷琛趴在自己背上,左手托着他的大腿,右手维系着平衡,一步一步往屋里走。
“忍着点,马上到床上了。”
主卧里,暖气开到了最高。
裴川把殷琛放在床上,转身从床头柜里翻出解痉药——丁溴东莨菪碱。
他倒出两粒,喂到殷琛嘴边,又把温水杯抵在他唇边。
“吞下去。”
殷琛艰难地咽了药,然后蜷缩成虾米状,额头顶在膝盖上,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裴川坐在床边,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他,然后伸出手,掌心覆在殷琛抵住胃部的手背上,开始慢慢地、有节奏地按摩。
不是表面的抚摸,是深层的手法——从剑突下开始,顺时针绕圈,逐渐加压,感受胃壁肌肉的紧张程度,找到痉挛最严重的点,用指腹做定点按压和松解。
“呼气……对,慢慢呼……”裴川的声音低得像催眠,“腹肌放松,别绷着,你越绷着我越按不进去。想象一下你的胃是一块海绵,我在帮你把里面的水挤出来……”
殷琛跟着他的指令调整呼吸,每一次呼气都试图把腹部的肌肉放松下来。
裴川的手指温热有力,隔着一层薄衣料,精准地找到了痉挛的结节,一下一下地揉散。
“裴川……”殷琛的声音从膝盖间闷闷地传出来,带着鼻音,“……冷。”
“我知道,胃痉挛伴随的寒战。”裴川把被子拉得更紧,左手继续按摩,右手轻轻搭在殷琛的背上,“药效还有十五分钟起效,在这之前,我陪着你。”
殷琛侧过脸,把额头抵在裴川的大腿上,身体蜷缩得更小了。
突然,他鼻子一痒——
“阿嚏!”
剧烈的喷嚏让他的腹部肌肉猛地收缩,胃部随之痉挛加剧,殷琛痛得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蜷成一团。
裴川早有准备。
在殷琛打喷嚏的前半秒,他的左手已经从按摩位置迅速上移,覆在殷琛的胃部上方,手掌张开,五指均匀分布,在喷嚏引发的腹肌剧烈收缩时,提供了外部支撑和固定。
“别怕,我在固定。”裴川的声音平稳,左手稳稳地按住他的上腹部,“喷嚏的时候腹肌会猛烈收缩,容易牵拉胃壁。我帮你撑着,你就不会那么疼。来,下一个——”
“阿嚏!”
裴川的手跟着殷琛腹部的起伏同步施压,既不让胃壁过度牵拉,又不限制正常的呼吸运动。
这是他在消化内科轮转时跟老主任学的技巧——给术后患者用的,防止咳嗽打喷嚏时伤口裂开。
两个喷嚏过后,殷琛的腹部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裴川的手重新移回胃脘,继续按摩。
药效开始起了作用,胃壁的痉挛结节逐渐软化,殷琛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颤抖的肩膀也慢慢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