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184)+番外
还在睡着,但睡得不沉,眼睫时不时颤动一下。
他走过去,把门打开一条缝,蹲下来看着俞苗。
俞苗没有穿睡衣,换好了可以外出的裙子,但眼睛是肿的,显然哭过。
她怀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那是她让左阿姨帮她冲的。
“裴爸爸,”俞苗把蜂蜜水举起来,“我给殷爸爸喝蜂蜜水,他会不会好一点?”
裴川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接过水杯,把俞苗轻轻抱起来,走进卧室,放在床边的地毯上:
“来,殷爸爸刚睡着。你在这里陪他一会儿,好不好?”
俞苗点点头,蹑手蹑脚地贴到床边。
她趴在枕边看着殷琛,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殷琛虽然没发烧,但风寒束表的症状却十分明显。
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却还时不时地打着寒颤。
因为寒邪袭肺、鼻窍不通,他的呼吸声很重,带着明显的鼻塞音。
“阿——阿嚏——呃阿——阿嚏!”
殷琛的眉头随着身体的微颤紧紧蹙在一起。
俞苗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伸出小手,轻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然后她慢慢跪在地毯上,小手轻轻搭在殷琛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上——那手背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殷爸爸……”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是我不好……是我贪玩了……如果我不吵着去迪士尼,你就不生病了……对不起……”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裴川在她身后蹲下,左手轻轻搂住她的小肩膀:
“苗苗,殷爸爸生病是因为最近太忙了抵抗力下降吹了冷风,和你没关系。你看,殷爸爸听到你的声音,在笑呢。”
俞苗抬起头。
殷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落在俞苗哭花的小脸上,嘴角弯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因为受寒,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苗苗乖。爸爸没事……就是有点冷……”
他说着,想要抬起另一只手去摸俞苗的头,但刚一动,腹部就传来一阵钝痛,让他闷哼一声,再次弓起了背。
“别动!”裴川立刻按住他的肩膀,左手同时覆上他的胃部,“才刚刚好一点,别乱动。斯炀马上带中医来,我们开些药好好调理一下。苗苗,帮裴爸爸看着殷爸爸,我去准备一下,好吗?”
俞苗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握着殷琛冰凉的手指。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斯炀和宋熹熹带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中医走进来。
老中医姓陈,是斯家用了三十年的家庭医生,擅长脾胃病的调理。
陈老先生坐在床边,给殷琛搭了脉,又看了看他的舌苔——舌质淡白,苔薄白微腻,脉浮紧,是典型的风寒外袭、脾胃虚寒、肝郁气滞之象。
昨日外感风寒,饮食不调,导致急性胃肠痉挛。
“裴医生的处理很得当,”陈老先生对裴川点点头,“西药救急,中药治本。我开一个温中散寒、缓急止痛的方子——黄芪建中汤。桂枝、白芍、炙甘草、生姜、大枣、饴糖,再加一味延胡索止痛,佐以荆芥防风解表散寒。三剂,水煎服,一日一剂,分两次温服。”
他顿了顿,看向裴川:
“不过,这孩子的病根在‘情志’。长期忧思伤脾,肝气犯胃。裴医生,你是他最亲近的人,以后要多让他开心。脾胃为后天之本,情志不畅,吃再多的药也好不了。”
裴川郑重地点头:
“我会的。谢谢您,陈老。”
宋熹熹把带来的和牛和补品交给左柔,又走到床边看了看殷琛,心疼得不行:
“怎么瘦成这样了……裴川,你可得把他养胖点,不然下次见面我找你算账。”
“一定。”
裴川笑着应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殷琛。
斯炀拍了拍裴川的肩膀,低声说:
“有需要随时打电话。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他休息。”
众人离去后,主卧里再次安静下来。
左柔在厨房里煎药,苦涩的药香渐渐弥漫开来。
俞苗趴在床边,小手握着殷琛的手指,已经累得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裴川坐在床边,左手继续给殷琛按摩腹部,右手四指轻轻搭在他的额头上,试温度。
“裴川……”
殷琛的声音从半梦半醒间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
“……谢谢你。”
“又说谢谢?”裴川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殷琛,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快点好起来。好起来以后,我们再带苗苗去迪士尼,把没玩的项目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