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死死攥紧了裴川的衣服，头部颤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缩——

“别躲。”裴川的左手箍住他的后腰，把他固定在怀里，声音就在耳边，“忍一下，殷琛，看着我——不，闭眼，专心感受鼻子——”

鹅毛在鼻腔内轻轻转动。

殷琛的鼻子剧烈地抽动，眉头紧紧蹙起，嘴唇微微张开，发出急促而浅促的呼吸。

他的脸因为窒息感和痒意而涨得微红，额角渗出汗珠，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啊……啊……”他的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话都说不完整，“裴……裴川……出……出不来……”

第149章 这是我存在的意义

“快了，”裴川盯着他的表情，左手更紧地箍住他的后腰，“再一圈——”

“啊——啊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终于打了出来。

殷琛的整个身体剧烈地向前弹了一下，腹肌猛烈收缩，牵扯到还在恢复的肠胃，带来一阵尖锐的抽痛。

但裴川的左手早有准备，在他打喷嚏的瞬间死死抵住了他的腹部，把那股冲击力化解了大半。

“唔……”

殷琛痛得闷哼一声，眼泪因为这个剧烈的喷嚏而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生理性的哽咽：

“还……还有……还有……”

“那就再来。”裴川的声音沉稳，扔掉那根鹅毛，重新换了一根新的，“另一边。抱着，别松手。”

“裴川……”殷琛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尾音发颤，“好痒……好难受……”

“我知道。”裴川低下头，嘴唇贴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声音温柔但强势，“乖，最后一个。”

“呃……阿……”

“怪可爱的 ”裴川的鹅毛已经探向另一个鼻孔，眼角带着促狭的笑意，“眼眶红红的，鼻子红红的，抱着我不撒手，说话还一抽一抽的——像个被欺负狠了的大型猫科动物。来，最后一个，打完就放过你。”

鹅毛再次进入鼻腔。

这一次更痒。

殷琛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裴川的腰，指甲隔着衣料刮过他的皮肤。

他的脸销魂的酝酿着，鼻尖几乎要蹭着裴川的鼻尖，急促的呼吸带着潮湿的温热，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不成句的气音：

“啊……啊……出……出不来……裴川……”

“放松，”裴川一手固定他的腰，一手精准地操控着鹅毛的角度，“别抗拒那个痒，顺着它走，让它自己冲出来——”

“啊——啊嚏！！”

第二个喷嚏更加猛烈。

殷琛的身体在裴川怀里剧烈地痉挛，腹肌收缩得像一块铁板，但裴川的双臂如同铁钳，牢牢箍住他，没有让他受到更大的牵拉。

喷嚏打完的瞬间，一股清涕涌了出来，裴川眼疾手快，左手已经抽了纸巾替他擦干净。

“好了，好了。”

裴川扔掉纸巾，双手捧起殷琛的脸，强迫他抬起头。

殷琛的眼眶通红，长睫上全是泪水，鼻尖红得像颗樱桃，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

他的嘴唇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张开，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平日里绝对不可能见到的被“欺负”狠了的破碎感。

他看着裴川，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睛里满满当当的宠溺，忽然觉得——

狼狈就狼狈吧。

在这个人面前，他可以只是殷琛。

只是裴川一个人的殷琛。

“裴川……”殷琛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鼻子好酸……”

裴川笑了。

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殷琛通红的鼻尖，嘴唇几乎贴在一起：

“酸就对了。寒气出来了，鼻窍通了。陈老先生的药再喝一碗，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殷琛把脸重新埋进裴川的肩窝里，双手还紧紧抱着他的腰，不肯松。

主卧里弥漫着中药的苦涩香气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俞苗在门外小声问：

“左阿姨，殷爸爸好些了吗？”

左柔轻声哄着她：

“快好了，裴爸爸在给殷爸爸治病呢。”

裴川抱着殷琛，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

“傻瓜。”

“……嗯？”

“以后难受的时候，就告诉我。我帮你取嚏，帮你揉胃，帮你做任何你需要的事。这不是麻烦，这是……我存在的意义。”

殷琛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裴川感觉到，肩窝里那片皮肤，被一滴温热的液体浸湿了。

“……嗯。”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知道了。”

第150章 开庭

两周后。

A市中级人民法院。

周牧野引渡回国后的第一次公开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