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187)+番外
法庭内座无虚席。
旁听席上有国安的代表、PEIER的法务团队、媒体记者,以及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胡邦彦坐在第一排,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不老松。
袁杉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进法庭。
他的阿尔茨海默症时好时坏,但今天的状态出奇地清醒。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口袋里还插着一支老式钢笔。
殷琛和裴川坐在公诉人侧的旁听席位上。
殷琛穿着黑色西装,法庭冷气太足,他的坐姿有些僵硬。
裴川的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左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被告人周牧野,”法官敲响法槌,“公诉人指控你非法制造、贩卖危险物质罪,危害公共安全罪,间谍罪。你是否认罪?”
周牧野站在被告席上,比逮捕时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看了一眼旁听席,目光在袁杉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我认罪。”他的声音沙哑,“但我要补充一点——‘青芥’的配方,不是我原创的。它源自第13号工程,华国八十年代国防预研项目。我只是在原始配方上做了甲基化修饰。”
法庭内一片哗然。
法官敲响法槌:
“肃静。公诉人,请出示相关证据。”
公诉人站起来:
“传唤证人袁杉出庭作证。”
护工推着袁杉的轮椅来到证人席。
法庭的工作人员帮他调整好麦克风。
“袁杉先生,”公诉人问,“您是否是第13号工程的核心研究员之一?”
“是。”袁杉的声音苍老但清晰,“我负责VX改良型的气相色谱分析和代谢动力学建模。工程在1989年被封存,所有原始数据应该销毁。但我……”他顿了顿,“我保留了一份副本。藏了三十五年。”
法庭内再次哗然。
“为什么保留?”
“因为不甘心。”
袁杉抬起头,目光穿过法庭,落在周牧野身上。
“我们花了十年心血,说封存就封存。我想着,也许有一天,国家会重新启动它。但我没想到……”他的声音颤抖起来,“没想到会被我自己的学生偷走,用来杀人。”
周牧野的身体僵住了。
“周牧野,”袁杉转向被告席,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像是在对多年前的那个年轻人说话,“你来看我的那天,让我帮你找一本书。你说你是来探望老师的。我给你泡了茶,给你讲了第13号工程的故事。我以为你只是好奇。没想到你趁我上厕所,打开了保险柜。”
周牧野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偷走的配方,”袁杉继续说,“里面有三个关键参数是错的。我故意留错的。VX的硫醇基团在碱性条件下会水解,甲基化修饰虽然增强了稳定性,但如果PH值超过9,它还是会分解。周牧野,你做了五年的实验,难道没有发现,你的‘青芥’在强碱环境中会失效吗?”
周牧野瞪大了眼睛。
“……什么?”
“因为你心术不正,”袁杉的声音冷了下来,“所以你永远成不了一个真正的科学家。真正的科学家,会在每一个参数上反复验证,会在每一次实验中检查环境变量。而你——你只想着怎么杀人,怎么卖钱。你活该被抓,活该受审,活该把牢底坐穿。”
法庭内安静了五秒。
然后周牧野笑了。
那种笑比哭还难看,带着一种被彻底击垮的绝望。
“……老师。”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颤抖,“我对不起您。”
“你没有对不起我。”袁杉义愤填膺地怒斥,“你对不起那些差点被你的人毒死的人。你对不起第13号工程那些真正的科学家——他们本来想用这项技术保家卫国,而不是用来暗杀!”
公诉人继续提问:
“袁杉先生,请问您能否确认,被告周牧野非法获取的‘青芥’配方,确实源自第13号工程?”
“我能。”袁杉从口袋里掏出那支老式钢笔,“这是第13号工程统一配发的钢笔,笔帽上有工程编号。我可以用我的名誉、我三十五年前的实验笔记、以及我藏的原始数据作证——‘青芥’就是第13号工程的VX改良型。周牧野是窃取者,不是发明者。”
法官点点头,记录。
然后袁杉转向旁听席,看向胡邦彦。
两个老人隔着半个法庭,对视了一眼。
三十五年前,他们一起在第13号工程的实验室里熬通宵,一起在军区的食堂里吃馒头,一起在工程封存的那天喝得烂醉。
“老胡,”袁杉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但麦克风把它传遍了整个法庭,“我没给你丢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