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190)+番外
裴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种笑很解脱,带着一种“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的释然。
“外公,”裴川清了清嗓,“我图他这个人。图他三十五岁了还不会好好说话,图他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图他把护目镜让给队友自己裸眼进毒气室,图他查一整夜分子式行医救人。”
他看了看胡邦彦努力控制呼吸的模样,看向殷琛。
“——我图的是,每天早上醒来,能看到这个人还在我身边。”
客厅里好安静。
胡邦彦端着茶杯,半天没喝。
然后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太多的东西——三十五年对外孙疏于陪伴的亏欠,对女儿离家的无奈,对这个倔强孩子的了解,以及……一种被触动的柔软。
“……行了,别站着了。”他摆摆手,“坐下喝茶。孙女婿……”
他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孙女婿就孙女婿吧。总比没有强。”
殷琛的肩膀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裴川也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胡邦彦给他们倒茶,动作缓慢但稳。
倒到裴川面前时,他忽然停了一下。
“裴川,”他指了指,“你的手,怎么伤的?”
裴川看了看胡邦彦的眼眸,愧疚的低下头:
“在会展中心,和Viktor肉搏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之后会找教练进行专业训练的。”
“以后还能做手术吗?”
“能。恢复率95%以上。”
胡邦彦点点头,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那就好。”胡邦彦的声音低了一度,“我孙子这个人,毛病多——”
“外公。”
殷琛皱眉。
“你别插嘴。”胡邦彦瞪了他一眼,继续对裴川说,“他需要被照顾。不是保姆,不是保镖,是能让他服气、让他安心、让他愿意活下去的人。裴川,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
“这杯茶,我敬你。”
裴川双手接过茶杯,郑重地喝了一口。
“我会的。一定做到。”
胡邦彦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茶喝了一个下午。
胡邦彦问了裴川很多问题——
家庭背景、职业规划、对殷琛的了解、对未来的打算。
裴川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殷琛注意到,胡邦彦的笑容里始终有一丝勉强。
每次看向他们交握的手时,老人的目光都会微微闪躲。
那不是不接受。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失落。
“外公,很晚了,我们先回去了。”
回去的车上,殷琛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庄园,忽然说:
“外公心里有事。”
“什么?”
“他不是在反对我们。”殷琛的声音很轻,“他是在想,胡家……后继无人了。”
裴川沉默了。
他看向殷琛——
三十五年的孤独,三十五年的自我封闭,三十五年不知家味……
现在,这个人第一次带回了另一半,却让老人意识到,这条血脉,可能要断了。
“殷琛,”裴川拍了拍殷琛的手背,“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们的错。”
“我知道。”
殷琛闭上了眼睛。
第153章 禅修
“喂,瑞士的行程,往后推。”
“好的董事长。”
胡邦彦挂断电话,长舒了一口气。
手一抖,雪茄掉落了三分之一的灰。
一声叹气。
三天后。
皖南山区,慧云禅寺。
胡邦彦一个人来的。
他没有告诉殷琛,也没有告诉管家。
他只留下一张字条:
“去山里住几天,勿念。”
慧云禅寺坐落在海拔一千米的绣云岛山顶,被竹海环绕。
胡邦彦要了一间独立的禅房,每天清晨四点起床,跟着僧人们上早课,打坐,诵经。
白天在竹林里散步,晚上抄经。
第三天夜里,他失眠了。
窗外是漆黑的竹林,风过处,竹叶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低声细语。
胡邦彦坐在禅房的蒲团上,手里握着那串沉香木佛珠,目光落在墙上那幅“静”字书法上。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殷琛小时候——那个被保姆带大的、不哭不闹的孩子。
三岁那年,殷琛第一次回胡家,躲在柱子后面,警惕地看着所有人。
胡邦彦走过去,递给他一块桂花糕。
孩子不接,只是盯着他看。
“你是谁?”
“我是你外公。”
“……外公是什么?”
“外公就是……”胡邦彦蹲下来,和他平视,“就是会保护你的人。”
孩子还是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桂花糕。
从那以后,每年暑假,殷琛都会来胡家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