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把胸针握在手心，又再次张开手掌。

“帮我别上。”

殷琛接过，倾身靠近。

裴川穿上衬衫，低下头，露出衬衫左襟。

殷琛的手指在他领口附近操作，呼吸拂过他颈侧。

动作精准克制，像在完成一台精密手术，但指尖有极细微的颤抖。

胸针别好了。

内镜造型在暖黄灯光下闪着微光。

裴川低头看着它，右手覆上去，指腹摩挲。

裴川抬头看他眼睛：

“——你太犯规了。”

“犯规？”

“你这样，让我怎么还？”

“不用还。”殷琛蹭了蹭裴川鼻尖，“这是我愿意的。”

空气忽然浓稠。

裴川看着殷琛。

殷琛也看着他，目光没躲闪，直直迎上来。

“殷琛啊。”

裴川叫他，声音发紧。

“嗯哼。”

“我想——”

他没说完。

殷琛忽然倾身过来，吻住了他。

很轻，很柔。

嘴唇带着蛋糕甜味和薄荷清凉，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覆在裴川胸前，感受着底下心脏剧烈的跳动。

裴川回应着，搜刮着殷琛的唇齿。

右手抬起来，插进殷琛中长发里，指腹摩挲后颈。

殷琛发出极轻的叹息，整个人软下来，往裴川这边倾倒。

他们从沙发上滑下去，倒在柔软地毯上。

裴川撑在上半身，把殷琛圈在身下，加深这个吻。

殷琛的手臂环上裴川脖子，手指插进他短发里，用力回吻。

呼吸急促，裴川的衬衫在纠缠中散开。

裴川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再到喉结，沿着颈线往下。

殷琛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咽喉，发出压抑喘息。

“裴川......”殷琛声音轻颤，“去卧室......”

裴川没回答。

嘴唇停留在殷琛锁骨凹陷处，手从腰侧滑下去，探入下摆。

皮肤冰凉光滑，只有被他触碰过的地方才泛起热度。

“别停......”

“嗯。”裴川含糊应着，手继续往上，“不停。”

“......抱我。”

两个字像一把钥匙。

裴川低下头，重新吻住殷琛。

凶狠的、掠夺的。

手探入更深的地方，殷琛闷哼一声，身体弓起来，手指死死攥住地毯边缘。

他们纠缠在一起，呼吸交缠，体温交融。

裴川能感觉到殷琛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能感觉到那人冰凉的手指的急切——

手机亮了。

不是裴川的，是殷琛的。

屏幕在茶几上发出刺眼的光。

殷琛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继续。

他不打算理会。

但裴川停下来了。

他侧过头，看向茶几上的手机屏幕。

时间显示：

23:58。

8月23日，23:58。

还差两分钟，零点。

裴川的身体僵住了。

第160章 8月24日

殷琛察觉异样，停下动作，仰起头看他：

“怎么了？”

裴川没回答。

他盯着屏幕，23:58变成了23:59。

心跳忽然变得很慢，慢到能数清每一次搏动。

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把所有热度浇灭。

“裴川？”殷琛撑起上半身，手抚上他脸颊，“怎么了？”

裴川转回头，看着殷琛。

那双眼睛里的情欲还没褪去，蒙着水雾，嘴唇红肿，中长发凌乱散落——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殷琛，毫无保留、全然信任的殷琛。

可是……

8月24日。

明天。

顾屿的生日。

殷琛不知道。

23:59变成了00:00。

8月24日。

顾屿的生日到了。

裴川忽然站起身。

动作很快，几乎是仓皇的。

他往后退了两步，远离殷琛。

地毯上，殷琛半坐起身，亚麻衬衫敞着，眼睛里情欲的水雾正在一点点褪去，被一种更深、更冷的东西取代。

“裴川。”声音变了，清冷底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怎么了？”

裴川没看他。

他盯着茶几上的手机，00:01。

“我......”裴川的声音是愧疚的沙哑，“我今天不能。”

空气凝固了。

殷琛慢慢从地毯上站起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裴川。

“不能什么？”

裴川终于转过头，面对他。

嘴唇抿成紧绷的线，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起。

“不能......”裴川艰难地吐出这个词，“......不能继续。”

殷琛看着他，看了很久。

暖黄灯光在他们之间投下晃动阴影，蛋糕还摆在茶几上，奶油慢慢塌陷。

胸针别在裴川衣襟上，内镜造型闪着冷冽的光。

“为什么？”

殷琛阴沉着问道。

裴川没回答。

转过头，避开了殷琛的目光。

“裴川。”殷琛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