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204)+番外
电话挂断了。
没有再见,没有安抚,只有一串冰冷的忙音。
裴川站在客厅里,盯着身后紧闭的卧室门。
门缝里透出一线晨光,照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细线。
半小时前,殷琛还蜷缩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衣摆求救。
他推门进去。
殷琛还躺在床上,脸色没有好转,但胸口的起伏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裴川走过去,用指腹试了试他颈动脉的搏动——比刚才有力了一些,大概每分钟九十次。
他俯下身,贴近殷琛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
“殷琛,我得去医院。有人来接你,照顾你。你乖乖的,别闹,别伤害自己。等我回来。”
他不知道殷琛能不能听见。
但他还是把殷琛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在那片冰凉的皮肤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我保证,我保证回来。”
然后他站起来,套了件黑色T恤,又拿起自己的差旅行李箱,快步走出了公寓。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第167章 云端
07:55,市医院内镜中心。
裴川站在操作台前,已经完成了全部的术前准备。
护士递来最后一次核对的病历——胃角早癌,ESD适应症明确,术前超声内镜评估黏膜下层浸润三百微米,R0切除把握八成。
“裴医生,”麻醉医生看了他一眼,“你脸色不太好。要不推迟?”
“不用。”裴川戴上护目镜,“开始。”
手术开始。
内镜进入,倒镜观察病变,靛胭脂染色确定切缘,黏膜下注射肾上腺素盐水抬起病灶,环切刀沿着标记点顺时针剥离——裴川的手很稳,稳得不像是一个刚刚把爱人托付给陌生人、即将飞往战区的男人。
他的操作行云流水,剥离刀在黏膜下层穿行,电凝止血恰到好处,视野始终清晰。
但护士注意到了细节。
裴川的右手小指在微微颤抖。
幅度很小,被手套遮住了大半,但在电凝刀离开组织的那零点几秒里,那根手指会不自觉地蜷缩一下,像是在抓着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裴医生,”规培生在旁边小声说,“剥离深度好像比平常偏浅?”
“病变基底有纤维化,”裴川的声音没有波动,“浅一点安全。止血夹准备。”
四十分钟,病变完整剥离。
止血夹封闭创面,标本取出送病理。
裴川退出内镜,脱下手套,接过擦手纸。
“术后禁食二十四小时, PPI静脉泵入,明天复查血常规和淀粉酶。”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脚步很快,“有问题找住院总。”
“裴医生!”护士追出来,“你不等病理结果?”
“不等了。”
他走进更衣室,刚把洗手服脱下来,白大褂还没套上,门就被推开了。
两个人。
一身黑,戴着口罩,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其中一个亮了一下证件——国安的标志。
“裴医生,”那人声音很沉,“车在下边。行李我们拿了,你的护照和医疗专家证在车里。走吧。”
裴川的手指还搭在白大褂的扣子上。
他低头看了看那件沾着消毒水味的白大褂,又看了看更衣室镜子里自己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一层胡茬,嘴唇因为一整晚没喝水而干裂。
“让我......让我给渡鸦打个电话。”
“渡鸦还在昏迷。”那人没有任何表情,“医疗人员已经接手,生命体征平稳。裴医生,飞机不等人。”
裴川的手指从白大褂扣子上滑落。
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然后转过身,跟着那两个人走了出去。
黑色红旗H9在高速上飞驰。
裴川坐在后座,旁边放着一个黑色战术背包——国安配发的,里面装着他的医疗专家证、护照、一件防弹衣、和一套便携式消化内镜设备。
他没打开看,只是盯着窗外。
车窗外的景色从浦东的高楼大厦,变成郊区的厂房,再变成机场高速上单调的护栏。
天空很蓝,蓝得不像话,八月末的阳光刺眼地照在挡风玻璃上。
他满脑子都是那盘被摆成同心圆的黄瓜片,那枚刻着CHUAN PEI的胸针,那只被摔碎的白瓷盘,和殷琛掌心里那些细碎的伤口。
殷琛蜷缩在他怀里说“好疼”的样子一直在撕扯着他的心。
那是殷琛第一次说疼。
手腕上的运动手表震了一下。
裴川猛地低头,心脏漏跳了一拍——不是上级,是心率监测提醒。
他自己的心率,每分钟一百零二次。
“到了。”
前座的人说。
浦东T3,国际公务机专用通道。
裴川被直接带上了一架湾流G650,机舱里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是创伤外科的军医老陈,一个是麻醉科医生小赵,都是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