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205)+番外
“裴川!”老陈招呼他,“听说你昨晚做了一宿体力活?脸色跟鬼似的。”
裴川没接话,把背包扔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轰鸣声像是一只巨兽在胸腔里低吼。
“渡鸦怎么样?”
老陈压低声音问。
裴川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渡鸦?”
“医疗行动组的简报里有提。”老陈打量着裴川说,“你是以渡鸦医疗授权人的身份被征召的。组织知道你们的关系,裴川。不然不会让你在照顾他一晚上的情况下还出任务。”
裴川没说话。
飞机离地的那一刻,失重感袭来,他的胃往上一提。
不是因为气流,是因为某种说不清的、像是被一根线从腹腔里扯起来的感觉。
舷窗外,A市的轮廓越来越小,变成一块灰色的斑块,然后被云层吞没。
裴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偶尔翻动文件的沙沙声。
老陈和小赵在讨论Z国的战创伤病例——十二指肠球部溃疡大出血、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弹片贯穿伤导致的胃结肠瘘——裴川听着,但没参与。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按在自己的左上腹,那是殷琛昨晚疼的位置。
“裴川,”小赵递过来一杯水,“喝点。你嘴唇都裂了。”
裴川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顺着食道滑下去,在胃里留下一片温热。
殷琛给他熬的山药小米粥也是这个温度。
舷窗外,云层开始堆积。
洁白得像棉花,像雪,像某种永远不会被弄脏的东西。
飞机在云层上方平飞,阳光从舷窗照进来,在裴川的手背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他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了很久。
然后,他极轻极轻地动了动嘴唇。
没有声音,只有气流——
“顾老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穿过舷窗,看向那片无边无际的云海。
太阳在东方的云层上方,把他的影子投射在机舱壁上,孤独而瘦长。
“生日快乐。”
这四个字被引擎的轰鸣吞没了,像从未存在过。
但裴川知道他说了。
就像他知道此刻在三百公里之外的A市,殷琛可能还躺在那张床上,可能醒了,也可能还在昏迷——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裴川?”老陈叫他,“过来看看病例资料。有个食管异物的,贯穿了主动脉弓——”
“好。”
裴川转回头,把水杯放在小桌板上。
他又看了一眼舷窗外的云层。
在那片洁白的、无边无际的云海深处,仿佛有一只手正握着他的胃,狠狠拧绞——和昨晚殷琛疼的时候,一模一样。
第168章 疯子对疯子
“呃嗯——”
一阵钝痛让殷琛整个人蜷成一团。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花了至少十秒钟才确认自己还活着——然后花了更久的时间确认,裴川不在。
房间里没有人。
几点了?
殷琛撑着坐起来,动作太快,眼前一阵发黑。
他吃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伤口已经处理好,掌心缠着纱布。
“裴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色。
没有人回应。
殷琛掀开被子下床,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扶着床沿缓了几秒,胃部的钝痛在站起来之后变得更明显了——不是痉挛,是饿的。
他昨晚到现在几乎没吃东西,胃酸在空胃里翻搅,灼烧着黏膜。
他走出卧室。
客厅里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色便装,四十岁上下,眼神坚毅。
他是国安派来的医疗人员,心理危机干预资质,但殷琛不认识他。
殷琛疑惑警惕的盯着他。
“渡鸦。”黑衣男子点头,“我是老林。组织让我照顾你。”
“裴川呢?”
“飞机上。三小时前的飞机,非洲,Z国。维和营地大面积消化道大出血,紧急任务。”
殷琛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伸手扶住门框,指节抵着木质纹理,用力到发白。
胃部的钝痛在听到“飞机上”三个字的那一刻变成了一种更尖锐的东西——不是生理性的,是某种从心脏蔓延到腹腔的、空荡荡的拧绞。
“他没说......”殷琛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什么都没说......”
“有,”老林点了点头,“他很担心你。他来不及回来,给你写了便签。”
殷琛走过去,脚步虚浮。
他接过便签纸,手指在拆开的时候抖得厉害。
是裴川的字迹——不是自己的那种瘦长清峻的,是更随意、更潦草的,但此刻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用力:
紧急任务,我尽快回来。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