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206)+番外
殷琛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手指收紧,把便签纸攥成了一团。
“尽快是多快?”他问老林,声音低下去,“非洲......飞多久?”
“飞行时间十五小时,任务周期不确定。渡鸦,你的身体需要休息。裴医生交代了,让你——”
“让我什么?”殷琛打断他,“让我乖乖躺着?让我等他?让我像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睡睡?”
老林看着他,眼神没有变化。
这种平静反而让殷琛更焦躁——他习惯了裴川那种热烈的反应,会吼他、会心疼他、会跪在地上捧着他的手发抖。
而不是这种......这种看着一个数据报表般的漠然。
“渡鸦,裴医生离开之前,他叫我一定要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要定时吃饭。他说你胃不好,空胃超过六小时就会痉挛。”
殷琛抬起左手抚了抚胃部。
“您胃现在不舒服?厨房已经熬好了小米粥,也准备了一些小菜。”
殷琛转身走向厨房。
胃部一阵阵地拧痛。
厨房里已不是一片狼藉——
碎瓷片已经被清理掉了,蛋液擦干净了。
料理台上还留着那盘被摆成同心圆的黄瓜片,已经蔫了,边缘发黄。
锅里的小米粥在保温档上,盖子掀开,热气带着山药的甜味涌出来。
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殷琛站在锅前面,手撑着料理台边缘,背脊弓着,肩膀开始抖。
不是哭。
是比哭更严重的——他的身体在抗议,胃在痉挛,心口在拧绞,整个人像一台所有零件都在错位摩擦的机器。
他想蹲下去,想像早上那样蜷缩成一团,想用手指去抠什么东西来缓解这种快要爆炸的焦虑——
但他忍住了。
殷琛拿起碗,盛了一碗粥,坐到餐桌前。
他的手在抖,勺子碰到碗沿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山药小米粥。
甜的,糯的,温热的。
他咽下去,胃部痉挛了一下,像是抗议这种突然的填充。
但他继续吃,一口,两口,三口——机械地咀嚼,机械地吞咽,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老林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没说话。
一碗粥吃完,殷琛放下碗。
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嘴唇恢复了一点血色。
他站起来,走向客厅,拿起沙发上那本《运动康复生物力学》,翻到了之前那一页。
然后他把书合上,扔到了一边。
“别跟过来!我只是要去拿一下我的电脑。”
“渡鸦,你需要——”
“我说,”殷琛转过身,看着老林,那双眼睛底下是在绝境中强迫自己冷静的、近乎偏执的执拗,“我去拿电脑,我要知道裴川到了哪里。”
老林看了他两秒,从背包里掏出一台超薄笔记本。
“只能看,不能联系。”他把电脑放在茶几上,“任务期间,通讯静默。”
殷琛坐下来,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一个实时追踪界面——一个小红点在大西洋上空移动,速度每小时九百公里,高度一万两千米。
裴川在那里。
在那个红点的位置。
在殷琛够不到的地方。
殷琛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指尖距离那个红点不到一厘米。
他的手指在抖,但他没有碰屏幕,就这样悬着,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那个红点的温度。
“还有多久到达?”
“将近十二小时。”
殷琛盯着那个红点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向浴室。
“渡鸦,你去哪儿?”
“上班。”殷琛的声音从浴室门口传来,“运动康复科,十二号病人,膝关节置换术后四周,步态分析。我答应过今天给他调方案的。”
“你刚昏迷过——”
“我可以。”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老林站在客厅里,看着那碗喝空的粥,和旁边攥成一团的便签纸。
他摇了摇头——
“疯子配疯子,”他自言自语,“天生一对。”
第169章 红土战地
Z国维和营地,当地时间下午四点。
裴川从装甲车上跳下来,靴子踩在红土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远处有零星的枪声——不是交火,是警戒哨在试射。
营地的医疗帐篷在正中央,三顶绿色的军用帐篷连成一片,门口堆着几十个血袋的空盒子,几个当地护工正在焚烧医疗垃圾,黑烟滚滚升上天空。
“裴医生!”一个穿迷彩服的年轻军医迎上来,脸上全是汗和灰,“你可算来了!三号帐篷,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六小时前呕血两千毫升,已经输了十一个单位红细胞,但血压还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