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207)+番外
“内镜呢?”裴川一边走一边从背包里掏东西,“便携式内镜设备带了,但当地条件——”
“只有硬式食管镜,没有奥林巴斯,没有电凝刀,连止血夹都没有——”
“硬化剂呢?”
“有!鱼肝油酸钠,三支——”
“够了。”
裴川掀开三号帐篷的帘子,血腥气扑面而来。
里面躺着六个伤员,三个昏迷,两个在呻吟,一个睁着眼盯着帐篷顶——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破裂的那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维和士兵,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身下的床单被血浸透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在军绿色的床单上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黑色。
裴川走过去,在床边跪下。
他的动作很快,戴好手套,硬式食管镜在手里转了一圈——不是他习惯的奥林巴斯290,是军用的、粗硬的、视野狭窄的硬式镜。但他没有犹豫。
“体位,左侧卧,头低脚高。”裴川的声音在帐篷里回荡,“吸引器准备。硬化剂抽入5ml注射器,等我指令。”
他插入食管镜。
硬式镜的视野比软镜差太多,但他凭借经验和手感,在狭窄的食道里找到了出血点——食管下段,距门齿三十五厘米,曲张静脉表面有一个直径两毫米的喷射状出血点。
“找到出血点了。”裴川的声音平稳,“准备硬化剂,3ml,直接注入曲张静脉内——”
“裴医生!”麻醉医生突然喊,“血压掉到六十四十,心率一百四——”
“先注药,再升压!”裴川头也没抬,“硬化剂,现在!”
注射针头通过食管镜的活检孔道刺入出血点,鱼肝油酸钠被推入。
裴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出血点——三秒,五秒,十秒——出血逐渐减缓,从喷射状变成渗血,然后停止。
“成功了。”裴川退出食管镜,“换床单,补液,观察。下一个。”
他站起来,膝盖因为跪得太久而发出一声脆响。
他走向下一个床位——十二指肠球部溃疡大出血,血红蛋白已经掉到了四十八,意识模糊。
帐篷外,远处的枪声又响了。
这次不是试射,是交火。
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像哨子一样尖锐。
裴川连头都没抬。
“裴医生,”老陈从帐篷门口探头进来,“武装分子在营地两公里外,指挥部让我们进掩体——”
“让他们等。”裴川的声音没有波动,“这个十二指肠溃疡还在出血,我做完内镜再进去。给我再拿两支止血夹——”
“我们没有止血夹——”
“那就给我缝衣针和可吸收缝线,我做手工缝合止血。”裴川抬起头,看着老陈,眼睛里有血丝,但没有恐惧,“老陈,那边的人也在等。你在外面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老陈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放下帘子。
裴川低下头,继续操作。
帐篷外的枪声越来越近,尘土从帐篷顶落下来,落在他的护目镜上。
他没有擦,只是眨了眨眼,继续盯着那个狭窄的、通过硬式食管镜传回来的视野——溃疡面,出血点,缝合针穿过黏膜下层,打结,收紧,止血。
他的手很稳,稳得像是在做一个普通的门诊胃镜。
但只有在每次操作的间隙,当他直起腰活动颈椎的那零点几秒里——他的右手小指会不自觉地蜷缩一下,像是在抓着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第170章 好想你
A市。
21:20。
殷琛坐在诊室里,面前是今天的最后一个病人——膝关节置换术后四周,步态分析数据已经出来了,但他的视线一直飘向手腕上的运动手表。
小红点已经不动了。
定位显示在Z国维和营地。
“殷医生?”病人小心翼翼地问,“这个步态......是不是有问题?”
殷琛收回视线,看向电脑屏幕。
数据很清楚——步态周期中支撑相延长,摆动相膝关节屈曲不足,说明股四头肌力量和本体感觉恢复不理想。
“你需要调整康复方案,”殷琛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增加闭链运动训练比例,等速肌力训练从六十度每秒开始,逐步递增。下周复查。”
“好的,谢谢殷医生——”
“不客气。”殷琛已经站起来,“下一个。”
没有下一个了。
已经夜深了。
诊室空了。
殷琛坐下来,盯着空白的电脑屏幕。
他的胃还是不舒服,钝痛变成了隐隐的灼烧感——那碗粥已经消化完了,胃酸重新开始侵蚀空荡荡的胃囊。
但他没有觅食,他只是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摩斯密码的节奏。
翻译过来是:
裴川。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