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209)+番外
殷琛不是在原谅他,殷琛是在把他推走。
用一种近乎殉道式的冷静,把自己从裴川的生命里摘出去。
“殷琛,”裴川的声音开始发紧,“你到底在想什么?”
殷琛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左手正按在自己的上腹部,指节抵着胃脘的位置深深的戳着。
三天来,他的胃一直在疼——他每分每秒都在担心裴川,担心他会不会在手术时遇到流弹,担心他睡帐篷会不会被夜袭,担心他太拼命会累倒在红土地上。
这种担心让他胃痛难耐,但他一声不吭地忍了三天,照常上班,照常开会,照常对病人露出礼貌专业的微笑。
因为他觉得这是他该受的。
裴川去非洲,是因为跟他在一起。
是因为意定监护,是因为国安的关系网,是因为自己“渡鸦”的身份把裴川卷进了这个危险的世界。
如果没有他,裴川就只是市医院那个消化内科的专家,每天做做手术、查查房,不会被火箭弹的轰鸣威胁生命。
所以殷琛觉得,他失去了质问的资格。
“我在想,”殷琛终于开口,声音低哑,“我不该是你的负担。”
“你什么时候是负担了?!”
“我不能让你24小时守着我。”
殷琛的指尖在胃部收紧,疼痛让他的声音每个字都在颤动。
“我们都有战场。我……自顾不暇……保护不了你……还会让你卷入……”,殷琛痛的说不下去,喘了几口气,“裴川,你好好完成任务,回来以后——”
他说不下去了。
胃部的痉挛突然加剧了。
殷琛痛的弯下腰,额头抵在窗玻璃上,冷汗从鬓角滑下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不让裴川听出异样:
“回来以后,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谈......”殷琛闭上眼睛,“谈谈怎么让你安全。”
“什么意思?”
“意思是,”殷琛的声音忽然变得很飘渺,“如果跟我在一起意味着你要一次次面对危险,那我日日心如刀绞。裴川,你值得安稳的日子。我——”
“殷琛!”裴川吼了他的名字,疲惫和焦虑像火山一样爆发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有问题就先想着怎么把自己删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伟大,觉得我去非洲是拯救苍生,觉得你只会拖累我?!”
“我没有——”
“你有!”裴川的声音撕裂了,连日的高压让他口不择言,“殷琛,你总是这样。一遇到问题就把自己关起来,把所有的错揽在自己身上,然后装出一副‘我没事你走吧’的样子——你不累吗?!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一遇到问题就把自己关起来伤害自己。我有我的责任,我的工作,我不能24小时守着你。我也有极限,我也会累,我也会——”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电话那头,殷琛的呼吸声消失了。
不是挂断。
是那种——人还在听,但连呼吸都停了。
像一台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像一块突然冻结的冰。
裴川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殷琛?”他的声音陡然软下来,带着浓重的恐慌,“殷琛,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太累了,我没有怪你——”
“你说得对。”
殷琛的声音传过来,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正是这种“没有情绪”,让裴川的血液瞬间冰凉。
“我确实......”殷琛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最准确的词,“不该让你为难。”
“殷琛,我刚才那句话——”
“裴川,”殷琛打断他,像在跟一个不熟的同事交代工作,“你注意安全。我不打扰你了。”
电话挂断了。
裴川盯着卫星电话的屏幕,手指在发抖。
他回拨过去——占线。
再拨——占线。
殷琛把通讯切断了。
“操!”
裴川一拳砸在吉普车门上,金属凹陷进去一块。
他立刻给老林打了电话。
老林接得很快:
“裴医生?”
“去渡鸦公寓!现在!立刻!”
“怎么了?”
“我......”
裴川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不敢说“我怕他做傻事”,因为他不敢想那个可能性。
“他情绪不对。你去看他一眼。求你。”
“好。”老林没有多问,“我现在过去。”
裴川靠在吉普车上,仰头看着Z国浑浊的天空。
他的左手臂在隐隐作痛——一小时前被弹片划伤的伤口还没来得及处理。
但那种痛远不及胸腔里那种被攥紧的感觉。
他说错话了。
他太累了,说错话了。
第172章 我不该是他生命的支点
A市。
04: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