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211)+番外
殷琛的手指僵在方向盘上。
挂断电话后,他没有主动联系过裴川。
他在努力践行自己“不拖后腿”的承诺,在努力做那个成熟的、懂事的、不给裴川添麻烦的伴侣。
他每天都看定位,确认小红点在移动,确认裴川还活着——这就够了。
他以为这就够了。
新闻里的“爆炸”两个字,像一颗子弹击穿了他所有的克制。
他拨了裴川的号码。
占线。
再拨。
占线。
再拨——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他立刻拨老林的号码。
老林接得很快:
“渡鸦,我正要找你——”
“裴川呢?”
“营地遭遇袭击,通讯中断。裴医生......暂时失联。”
殷琛的手开始抖。
不是轻微的颤抖,是那种从指关节蔓延到手腕再到整个手臂的、无法控制的抖动。
他的胃部在听到“失联”两个字的那一刻,僵住了,几个呼吸后剧烈的痉挛从胃脘蔓延到整个腹腔。
他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按住胃部,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全身都是汗,整个人根本喘不过气。
“渡鸦?渡鸦!你说话!”
老林在电话里吼。
“他......”殷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痛楚和恐慌,“他受伤了?还是——”
“官方消息:没有中国公民伤亡。只是通讯设施被炸毁,所有人转移到了地下掩体。裴医生的卫星电话遗失了,但人应该安全。渡鸦,你相信我——”
“我应该相信你?”殷琛忍不住嘶吼,但立刻又被一阵剧烈的胃痛压了回去。
“他凭什么经历这些!不要和我说兜底!是你们!把他从我的公寓带走——"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胃部的痉挛太剧烈了。
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
但他还在撑。
他还在等。
“老林,”他的声音微弱下去,带着喘息,“帮我查一下,裴川最后一条消息是什么。内容。时间。状态。”
“渡鸦,这涉及——”
“我是渡鸦。”殷琛打断他,“我有权限。而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一阵翻涌的胃酸。
“如果他已经......不在了。我有权知道他的遗言。”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
“稍等。”
三十秒后,老林的声音回来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时间:Z国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发送状态:未送达。内容——”
老林顿了一下。
“内容:‘你生命的支点,不该是我。’”
殷琛的手指松开了。
手机从他的掌心滑落,掉在车座上。
他的后背靠在椅背上,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
“你生命的支点,不该是我。”
不是“我爱你”。
不是“等我回来”。
不是“对不起”。
裴川在爆炸前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在告诉他:
不要依赖他。
不要把他当成活下去的理由。
殷琛突然懂了。
裴川不是不要他了。
裴川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他——因为如果裴川死了,把裴川当支点的自己也会跟着坍塌。
所以裴川要提前拆除这个支点,让殷琛即使没有他,也能站着。
“你这个傻子......”
殷琛泣不成声。
他的胃疼得他浑身发抖。
忍不了了。
他从手套箱里翻出常备的胃药,干吞了两片,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等待药效发作。
车窗外的A市夜景灯火通明,但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眼前只有裴川可能正躺在某片红土地上的画面。
“裴川,”他轻声说,没有声音,只有气流,“你说得对。我生命的支点,不该是你。”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缓缓敲出一段摩斯密码:
“但你是我的光。光不是支点,光是我想要站起来的理由。”
他睁开眼睛,坐直身体,发动车子。
胃药开始起效,痉挛在慢慢缓解,但那种从心脏蔓延到腹腔的钝痛还在——只要裴川一天没确认安全,这种痛就不会消失。
殷琛没有回公寓。
他回到了医院。
运动康复科,深夜十点,空无一人的诊室。
殷琛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打开电脑。他没有调裴川的定位——那个小红点已经几个小时没动了,再看只会让他更恐慌。
他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开始打字。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节奏稳定:
“关于拾叁健康科技集团海外医疗援助基金设立方案——以Z国维和营地为首个试点......”
他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技术支持:邀请裴川医生担任项目首席医疗顾问。驻地:A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