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212)+番外
他要建一座桥。
一座把裴川从战场上拉回来但又不会伤害裴川职业尊严的桥。
不是用“我需要你”去绑住他,而是用“这边也有人在等你”给他一个回来的理由。
殷琛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肖教授,”他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但底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缝,“我是殷琛。明天上午九点,我能否登门拜访。我会准时到。”
挂断电话,他看向窗外。
窗外,有一颗星星很亮。
Z国在那个方向。
“裴川,”他对着那颗星星说,“你教我学会自己站起来。我学了。你回来检查一下作业,好不好?”
第174章 心里的刀
Z国。
04:00。
裴川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惊醒。
他躺在地下掩体的一张简易行军床上,周围是六个伤员和三个医护人员。
头顶的混凝土天花板在震颤,灰尘簌簌落下来,落在他的脸上、眼睛里、嘴唇上。
不是地震。
是炮击!
距离掩体大概八百米的东南方向,火光冲天而起,把夜空烧成了暗红色。
爆炸声不是一声,是连续的、密集的、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那种轰鸣。
地面在颤抖,行军床的铁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裴医生!裴医生!”老陈从掩体入口冲进来,脸上全是灰和汗,“武装分子突破了外围防线!指挥部下令撤离,直升机十五分钟后到,我们只能带走重伤员——”
裴川翻身坐起来,左臂的伤口因为动作太猛而崩裂,鲜血渗出了纱布。
他没管,抓起背包就开始收拾器械。
“六个伤员,分三类。”他的声音在炮火轰鸣中显得格外冷静,“这个食管静脉曲张破裂的,还有这个胃结肠瘘的,必须带走。剩下四个稳定的,留下,我陪他们。”
“你疯了?!”老陈瞪着他,“指挥部说所有医护人员必须撤离!”
“那就让他们来拖我。”裴川把便携式内镜设备塞进背包,动作飞快,“这四个伤员刚做完手术,移动就是死。我留下,给他们做应急处理,等第二批直升机。”
老陈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去抬担架。
炮击声越来越近。
掩体的入口被气浪冲击,铁皮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裴川跪在第一个伤员旁边,检查鼻胃管的通畅性。
他的右手很稳,但左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三天没吃东西,血糖低。
殷琛,你还好吗?
裴川想起殷琛按在胃部的手指,想起他说“疼”的时候那种隐忍的声音。
“你等我。”裴川在心里默念,不知道是在对殷琛说,还是在对自己说,“我答应过回来。”
掩体外,一颗炮弹落在五十米开外,冲击波震碎了仅有的两扇玻璃窗。
玻璃碎片像雨一样泼进来,裴川本能地扑在伤员身上,后背被几块碎片击中,火辣辣地疼。
他抬起头,吐掉嘴里的灰尘,继续操作。
A市。
09:00。
肖教授的工作室在静安区一栋老洋房里,门口种着一棵桂花树,八月末的香气浓得化不开。
殷琛按响门铃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强迫自己镇定。
门开了,肖教授站在门口——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温和得像秋天的阳光。
“殷琛,进来吧。”
殷琛走进工作室,在沙发上坐下。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左手按在上腹部——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袖扣整整齐齐,头发随性飘逸。
看起来是那个完美的殷医生。
云淡风轻。
肖教授看了他一眼,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你瘦了。”肖教授在他对面坐下,“眼底有出血点。最近几天没睡好?”
“还好。”殷琛的声音平稳,“工作比较忙……”
“裴医生呢?”
殷琛的手指在胃部收紧了一瞬。
就这一瞬,肖教授捕捉到了。
“他出差了。”
“去哪?”
“......非洲。”
肖教授沉默了。
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新闻频道正在播放国际快讯:
“......Z国局势持续恶化,首都附近发生激烈交火。据悉,中国维和营地附近遭遇炮击,目前所有人员已转移,暂无中国公民伤亡报告,但有多人暂时失联......”
殷琛的脸色没有变化。
但他的左手,在肖教授看不见的沙发扶手上,指节已经到了泛白发抖的程度。
“殷琛,”肖教授的声音严肃了,“裴医生在Z国,对吗?”
“嗯。”
“失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