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213)+番外
“......暂时。”殷琛的声音涩涩的,“通讯中断。人应该安全。”
“你信吗?”
殷琛看向肖教授。
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泪,没有恐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
“我信。”
“你胃里现在什么感觉?”
肖教授突然换了话题。
“没什么感觉。”
“殷琛,”肖教授倾身向前,“我是你的心理医生。你付我钱,不是来买谎言的。告诉我,你现在胃疼吗?”
殷琛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是一个自嘲的苦笑。
“疼。”殷琛的声音小的仿佛是用气说话,“很疼。很多天了,没停过。”
“吃药了吗?”
“吃了。不太管用。”
“因为药只能治胃,”肖教授推了下眼镜,“拔不出你心里那把刀。”
第175章 无处忏悔的罪责
殷琛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收紧,指甲陷进了皮革里。
“肖教授,”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但还在硬撑,“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个忙。拾叁集团要设立海外医疗援助基金,我想请您担任项目的心理健康顾问。还有——”
他顿了一下,胃部一阵痉挛让他闷哼了一声,但他只是皱了皱眉,继续说道:
“还有,我想请您见两个人。裴医生的父母。”
肖教授的眼神变了。
“他们知道裴医生在非洲?”
“不知道。”
殷琛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但他们应该知道了。新闻播出以后......国安的人应该已经去找他们了。裴伯父裴伯母......他们肯定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儿子会突然卷入战争。我......”他的手指攥紧了,牙关紧咬,“我无法面对他们。因为我没有资格解释。”
“为什么没有资格?”
“因为裴川去非洲,”殷琛藏不住的哽咽,“是因为我。他是我的医疗授权人,是国安以我的名义征召他的。如果没有我,他现在应该在医院做ESD,而不是在掩体里挨炮弹。肖教授,我——”
他说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哽咽。
是因为胃部的痉挛再次加剧了,拧绞。
殷琛猛地弓起背,右手撑住膝盖,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冷汗。
“殷琛!”
肖教授站起来。
“没事......”殷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老毛病......”
“你这哪是老毛病!”肖教授的声音急了,“你这是应激性胃溃疡!你这样下去会胃穿孔的!”
“不会的。”殷琛撑着站起来,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声音恢复了那种近乎残忍的冷静,“我现在要去见裴川父母。肖教授,您能跟我一起去吗?”
肖教授看着他,看着这个明明已经疼到脸色发白还在硬撑的男人,叹了口气。
“走吧。但我警告你,殷琛,你再这样下去,不等裴医生回来,你就先把自己耗死了。”
殷琛没说话。
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子,拉平袖口,然后挺直背脊,走出了工作室的门。
像一棵不肯弯腰的树。哪怕根已经在腐烂。
今天不安静。
殷琛刚下车准备按门铃,就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不是哭声——是裴母的声音,那种强撑的、带着颤抖的、努力保持理智的声音:
“你说没有伤亡,那为什么不让我打电话?你说通讯中断了,那小川现在到底在哪里?你们把他带到那种地方去,你们问过我们吗?!”
然后是裴父的声音,低沉,压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同志,我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我们只有一个儿子。请你们告诉我们,他到底......到底......”
裴江低头抽着烟,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殷琛站在门口,手指悬停在门铃上。
他的胃部持续痉挛,一阵接着一阵,双腿发软。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响门铃,王叔迅速开门。
客厅里坐着四个人。
裴父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肩膀垮着——那是殷琛从未见过的姿态。
在他的印象里,裴父永远挺拔,永远从容,永远带着那种佛性的温和。
但此刻,这个男人的背影佝偻得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
裴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眼眶红肿,但眼泪没有落下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来得及打理,散乱地搭在肩上。
看到殷琛进来,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来:
“小琛!”
殷琛走过去。
他装作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正确的位置上,像在进行某种精密的步态分析。
“妈。”
“小琛,你告诉我,”裴母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让殷琛的腕骨发疼,“小川到底在哪?那些人说他是医疗专家,说他去非洲救人了——但小川是消化内科的医生啊!他为什么会去打仗的地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