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214)+番外
殷琛看着裴母的眼睛。
那双和裴川一样温暖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恐惧和混乱,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照见的全是他自己。
他张了张嘴。
他想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想说“如果没有我,裴川不会卷入这些”,想说“他是为了我才去的”。
但他不能说。
裴川的父母可以知道儿子去了非洲,但不能知道儿子因为一个男人的意定监护授权而被征召。
所以他只能说:
“妈,裴川是自愿去的。那边有病人需要他。他很安全,您放心。”
“安全?!”裴母的声音陡然拔高,“新闻里说炮弹就落在营地旁边!你说安全?小琛,你是医生,你跟我说实话——小川会不会——”
“不会。”殷琛打断她,他字字句句也是在安抚自己,“裴川是专业人士。他会照顾好自己。我保证。”
他保证。
他拿什么保证?
殷琛感觉到裴母的手在发抖,那只温暖的手此刻冰凉得像一块冰。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抓着他的手,然后松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第176章 失控的溃堤
“殷琛。”
裴父转过身,看着殷琛。
他的眼睛红肿,但还在努力维持着一个父亲的体面:
“小川......有没有给你留什么话?”
殷琛想起那条没有发送成功的消息。
“你生命的支点,不该是我。”
他的心被这句话再次狠狠割了一下,胃部的痉挛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但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说他很快就回来。让我照顾好你们。”
裴母终于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破碎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裴父走过去,把妻子揽进怀里,但他的手也在抖。
“裴总,斯主任,”肖教授从门口走进来,“我是殷琛的心理医生,也是裴川的好友,肖永。裴川很机敏,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裴父看着肖教授,又看着殷琛,眼神复杂。
他想说“谢谢安慰”,但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殷琛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裴川父母相拥哭泣的样子,看着肖教授努力安抚的背影,看着国安工作人员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局外人。
不。
他比局外人更糟。
他是这一切的源头。
裴川父母的每一滴眼泪,都是因为他。
裴川的每一次涉险,都是因为他。
如果没有“渡鸦”,没有意定监护,没有国安那纸兼职医疗专家的协议——裴川现在应该在这里,在这个温馨的洋房里。
而不是在非洲的红土地上,听着炮弹落下。
“我去一下洗手间。”
殷琛颔首。
他的声音还是平稳的。
没有人注意到异常。
他走进洗手间,关上门,落锁。
然后他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流声盖过了一切。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瞬间眼中被红血丝布满。
他的胃猛地一抽。
不是痉挛。
是从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抑制的、翻江倒海的恶心。
殷琛弯下腰,额头抵在冰凉的水龙头上——
“呕——”
一口暗红色的液体从他嘴里涌出来,溅在白色的洗手池里。
血。
殷琛盯着那片暗红色,瞳孔收缩了一瞬。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冷静——原来胃出血是这种感觉。
原来人真的可以被担心和自责活活熬到吐血。
他又呕了一口。
这次更多,颜色更深,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
“殷琛?”肖教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没事吧?”
“没事。”殷琛的声音平稳得不像话,他迅速打开水龙头,把血迹冲掉,“马上出来。”
他捧起冷水,泼在脸上,然后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子,拉平袖口,挺直背脊,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肖教授看着他,眼神锐利得像X光。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侧身让开。
殷琛走回客厅,对裴川父母鞠了一躬。
“爸妈,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任何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他的脚步发飘。
走出裴家大门,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好似行云流水。
他的胃疼已经变成了麻木。
他盯着前方的路况,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摩斯密码再次敲出:
“裴川。回来。”
然后他发现自己看不清路了。
不是因为天黑。
是因为眼泪。
殷琛猛地把车停在路边,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额头抵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