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217)+番外
他还没好好道歉。
“裴医生?”
老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带着一种战友之间心照不宣的谨慎。
裴川迅速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痕,抬起头。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那种让人安心的、带着三分笑意的弧度,像一张画在脸上的面具。
“没事,”他说,声音有点哑,“风沙迷眼了。”
老陈没揭穿他。
只是在他旁边坐下,递过来一块压缩饼干:
“吃点。直升机到了,你得有力气抬担架。”
裴川接过饼干,掰了一半,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干硬的碎屑刮过食道,胃部一阵痉挛——太久没进食,突然吃东西会反酸。
但他忍住了,把剩下的一半也塞进嘴里,用力咽下去。
然后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掩体的天花板。
混凝土上有一道裂缝,渗着水渍,像某种干涸的泪痕。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那种很不好的感觉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重,像一块石头压在胸骨后面。
国内现在是什么时间?
应该是晚上了。
殷琛在干什么?
是不是还在诊室加班?
是不是又忘了吃饭?
是不是胃痛了还在硬撑?
裴川闭上眼睛。
殷琛。
他在心里默念,像某种祈祷。
等我。
我答应过的。
我保证回来。
你等我。
掩体外,又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炮击,是直升机降落的引擎声。
第二批撤离到了。
裴川睁开眼,用手撑着膝盖站起来。
他的左臂一阵剧痛,眼前发黑,但他稳住了。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向那四个还在昏睡的伤员,开始检查他们的生命体征。
他的手很稳,稳得像一个机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已经飞过了大西洋,飞过了赤道,飞回了那个遮光帘拉紧的公寓——
飞回了那个可能已经不在等他的人身边。
第179章 噩耗
裴家的客厅里,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
裴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裴川的对话框上。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
[小川,回妈一句,好不好?]
没有回复。
和之前一百多条未读消息一样,没有回复。
裴父站在窗前,背对着客厅,手里夹着一支烟,没点。
这几天他抽了太多的烟了,声音已破败不堪,但此刻他需要手里攥着点什么。
窗外的夜色漆黑一片,像一块凝固的墨。
裴母抬起头,看向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国安工作人员二十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暂无中国公民伤亡名单,裴川医生目前状态未知,通讯仍在恢复中。]
状态未知。
这四个字像四根钉子,钉在了她的心脏。
“老裴,”裴母的声音带着一种强撑的颤抖,“小川会没事的……对吧?”
裴江转过身:
“嗯……我相信我们的儿子可以化险为夷。”
一阵风将茶几上沾满了泪水又干了的纸巾吹到了地上。
“斯敏,”裴父走过来,在妻子身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小川是医生。国家需要他。他不去,就有人死。你教出来的儿子,你还不了解?”
裴母的眼泪落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的泪,一滴接着一滴,砸在手机屏幕上。
叮铃——
裴父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信息提示音。
是电话铃声。
尖锐的、急促的。
在安静的客厅里像警报一样炸开。
裴江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
是国安的号码。
斯敏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看着裴江按下接听键。
这个久经沙场的男人,在听完电话那头第一句话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住了。
“......什么?”
裴江的声音在发抖。
斯敏认识他三十年,从未听过这种发抖。
“......多少人?”
“......确定吗?”
裴父缓缓放下手机。
他的脸色在几秒钟内褪成了惨白,嘴唇哆嗦着,看向裴母的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恐惧。
“老裴?”裴母的声音尖锐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小川——”
“营地......”裴父咬牙切齿,“被轰炸了。维和部队和医疗小组......伤亡十人。名单......名单还没出来。”
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
裴母听不见裴父后面的话,听不见窗外的风声,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她只看见裴江的嘴唇在动,看见他的眼眶红了,看见他的手在抖——
然后她发现自己也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