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219)+番外
怎么就呕血了?
她怎么没看出来?
她怎么一点都没发觉?!
斯敏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她没有擦。
她盯着前方的路况,油门踩得更深。
她想起殷琛临走时的样子——
脸色确实没什么血色……
她当时以为那是灯光的问题,或者是殷琛本来就白。
她怎么就没多问一句?
她怎么就没拉住他,让他在家里多待一会儿?
“殷琛......小琛......”斯敏泪眼婆娑的哽咽,“你怎么不告诉妈妈......你怎么不告诉妈妈你疼......”
“叮铃——”
手机响了。
是医院消化内科的值班医生。
“斯敏主任,您到哪里了?李主任已经在内镜中心了,患者殷琛血压持续下降,血红蛋白掉到68,需要尽快——”
“十分钟!”斯敏的声音尖锐,带着一种母亲才有的急切,“跟李主任说,等我到!殷琛的手术,我来做!”
“斯主任,您还好吗?"
“我说我来做!”斯敏吼了出来,眼泪飞溅在方向盘上,“我的孩子!我来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好。我们等您。”
斯敏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
方向盘上全是她的手汗。
“没事的,”她开始止不住的自言自语,“小川不会有事的。小琛也不会有事的。妈妈在这里。妈妈来了。”
第181章 生死未卜
斯敏换手术衣的时候,手在抖。
她做了三十年医生,做了上万台手术,从未抖过。
但此刻,她系扣子的时候,手指三次没对准扣眼。
护士在旁边想帮忙,被她拒绝了。
“我自己来。”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医生特有的冷静,“殷琛现在什么情况?”
“血压78/48,心率132,血氧90%。刚输了两个单位红细胞,血红蛋白回升到72。李主任已经插好胃镜,找到出血点了——胃角溃疡,基底有裸露血管,喷射状出血。”
“硬化剂注射了?”
“还没。李主任在等您。”
斯敏点点头,最后检查了一下手套。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神是定的。
她必须把裴川从脑子里摘出去,必须把轰炸和伤亡名单从心脏里剜出去。
现在,她不是裴川的母亲,她是医生。
殷琛躺在手术台上,需要她。
“走吧。”
她说着,稳健地走进了手术室的门。
殷琛侧卧在手术床上,左侧卧位,头偏向一边。
他已经醒了——不是全麻,是清醒镇静,意识在药物和失血之间漂浮。
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
毫无血色,嘴唇淡紫。
斯敏走过去,站在床头,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小琛。”
她唤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格外清晰。
殷琛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聚焦视线,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沙哑的气音:
“......妈。”
这一个字,叫得斯敏的眼泪差点又涌上来。
但她忍住了。
她是医生,她是母亲,但她现在首先要让殷琛活下去。
“没事的,”斯敏温柔的哄着,“妈妈给你做胃镜,把血止住。你配合我,不要乱动,知道吗?”
“......嗯。”殷琛的手指在被单下微微动了一下,“裴川......有消息吗?”
斯敏的手指僵了一瞬。
她看着殷琛的眼睛。
眼眸里只有恐惧,只有担忧,只有对裴川深入骨髓的执念。
即使在失血的昏迷边缘,他想的还是裴川。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她直起身,看向李主任:
“开始吧。我先注射硬化剂,如果止不住,上钛夹。”
“好。”
斯敏拿起注射器,通过胃镜的活检孔道,将针头精准地刺入出血点。
她的手法很稳——三十年功底,上万台手术,在这一刻全部凝聚在针尖上。
但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一边做,她一边看着屏幕上的影像——殷琛的胃黏膜。
不是她想象中那种健康的、粉红色的黏膜,而是大面积的充血、糜烂和溃疡。
胃窦部弥漫性糜烂,胃角深溃疡伴活动性出血,十二指肠球部也有陈旧性溃疡瘢痕。
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这是长期高度应激、不规律饮食、情绪压抑积累下来的结果。
殷琛把自己熬到了这种程度,而她这个自诩关心他的母亲居然一点都没发觉。
“小琛,”斯敏一边操作一边轻声说,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你再这样糟蹋自己,妈妈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