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229)+番外
伤口在发烫。
不是正常的发炎热度,是那种滚烫的、灼烧的热度。
他不用看也知道——红肿已经从手臂蔓延到了肩膀,皮肤紧绷发硬,像鼓起来的皮革。
轻微按压,黄绿色的脓液从绷带边缘渗出来,带着一种腐肉的恶臭。
飞行全程密闭机舱,气压变化让他的头部神经痛到了极点。
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什么东西在颅骨里面膨胀,随时要炸开。
视野边缘有黑色的斑点在跳动,稍微转一下头,整个世界就开始旋转——恶心、反胃,胃里什么都没有,还在干呕,从喉咙深处挤出酸苦的胆汁。
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疼。
高烧引起的骨骼肌持续痉挛,后背、腰、双腿、肩颈——每一寸肌肉都像被揉烂后又重新缝合,酸、沉、无力。
机舱座椅硬得像铁板,他找不到任何一个舒服的姿势,左边是伤口不能压,右边浑身酸痛躺不下去。
“Fuck……”
第192章 你慢慢醒
裴川觉得好冷。
刺骨的冷。
即使裹了两层毯子,那种寒意还是从骨髓里渗出来,让他控制不住地发抖。
但下一秒,他又会觉得热——全身滚烫,像被扔进了火炉,汗水浸透衣服,又被体温烘干,留下一层盐渍。
心脏在狂跳。
安静坐着也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濒死的急促。
肠胃完全瘫痪了——腹胀、反胃,完全没有食欲。
持续空腹进一步削弱免疫力,而他身体里正在和细菌进行一场他快要输掉的战争。
“裴医生!裴医生!”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水墙。
裴川想回答,但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他的视野开始收缩,周围的景物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一点一点变黑——
“血压掉到70/40!心率150!意识丧失——”
“休克!准备肾上腺素!加快补液——”
裴川感觉有人在拍打他的脸,有人在给他打针,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但这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像是从深渊底部传来的回声。
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殷琛。
七天。
等——
然后,彻底的黑暗。
殷琛正在医学观察楼布置裴川的隔离房间。
他已经把房间布置到了最好。
李主任列的清单上,他加了最好的乳胶床垫,最柔软的纯棉床品,最温和的护肤品,最舒适的家居服。
他甚至回家带来了盆多肉植物和裴川惯用的薄荷沐浴露。
叮铃——
“喂。是,我是殷琛。”突然,他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什……什么?”
“裴川在运输机上休克了。血压70/40,心率150,意识丧失。随队军医正在抢救,预计三小时后落地。请你们这边做好准备。”
殷琛伸手扶住了墙壁。
他需要找到一个支撑物来稳住自己的身形,否则他会跌倒。
他的手指死死攥住墙角的扶手,指节抵着金属边缘,用力到发白。
休克。
裴川休克了。
那个在手术室里站十一个小时都不喊累的人——休克了。
殷琛闭上眼睛,深呼吸。
胃拧了一下,把他拉回神。
不能倒。
裴川在等他。
他要撑住。
“准备。”他睁开眼睛,声音恢复了医生特有的冷静,“通知所有相关人员,裴川的隔离病房升级为ICU级别。我要最新的除颤仪、呼吸机、血气分析仪。现在。”
轰隆——
运输机落地。
机场启动了军用重症伤员专项保障。
运输机的舱门一打开,负压急救车直接开到停机坪。
无需廊桥,无需摆渡车——无关人员全部清场,停机位清空,只有军队医疗队、海关卫生检疫人员、地方疾控专家在现场。
殷琛穿着全套防护服,站在负压急救车旁边。
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不得不反复深呼吸来维持镇定。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运输机的舱门——
裴川被担架抬了出来。
殷琛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那是裴川吗?
那个躺在担架上的人——面色灰白如纸,嘴唇干裂发紫,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他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但殷琛还是能看到绷带边缘渗出的黄绿色脓液。
裴川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那是裴川!
是他的裴川!
“血压78/50,心率128,血氧92%,意识未恢复!”随队军医的声音在防护服后面闷闷的,“左臂伤口重度感染,脓毒症前期,持续高热39.5度——”
“上车!”殷琛沉稳法令,“直接送长征医院,走绿色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