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232)+番外
他的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像被人揍了两拳,但眼神却像一根蜡烛在燃尽前最后的爆燃。
他的手指一直握着裴川的手,握得太久,指节都僵硬了。
“咳咳……”
裴川醒了,迷糊中看到了这样的殷琛。
“殷琛……”
浓重的鼻音混合着痰音,感冒了两天的裴川声带像浸满了胶水。
他吸了吸鼻子,侧过头,目光落在殷琛脸上:
“你小子,变成熊猫了。”
殷琛眨了眨眼,涣散的眼神对了对焦,在确认裴川真的在跟他说话。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试图弯出一个笑,但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不困。”
“不困?”裴川皱起眉,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鼻根发酸,他偏过头,用手背挡住嘴,“呃嚏——!呃嚏——!”
两个喷嚏打完,裴川喘了两口气,低头轻咳着转回头,严肃地看着殷琛:
“你几天没睡了?”
“……睡了。”
“说实话。”
殷琛的手指在裴川手背上挠了挠,他的眼睫垂下来,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舍不得睡。怕一闭眼,你就没了。”
裴川轻叹一声,心被狠狠捏了一下。
他撑起上半身,但动作牵动了左臂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Fuck!”
裴川咒骂了一句,但眼睛紧盯着殷琛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眸色里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和疲惫,像一口井底燃着一团不肯熄灭的火的枯井。
“我在,殷琛,我就在这儿。”
殷琛沉默。
他的目光在裴川脸上游移,从眉毛到眼睛,从鼻梁到嘴唇,像是在用视线一笔一划地描摹,确认这个人真的存在,真的活着,真的在呼吸。
“你去休息室,”裴川用没输液的右手,指了指隔壁,“好好睡一觉。我保证,你醒来我还在这儿。”
殷琛摇头。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额头抵在裴川的手背上:
“……我和你挤挤。”
“不行,”裴川立刻拒绝,往后缩了缩,“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殷琛,你现在的免疫力肯定很差——”
“我不在乎。”
殷琛抬起头。
他的眼神从之前的偏执确认,变成了一种近乎蛮横的执拗。
他站起来,久坐而发麻的膝盖让他不禁晃了一下,但他撑住了。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裴川身体两侧,把裴川困在自己和病床之间。
“殷琛,”裴川的声音发紧,“你别靠这么近,我——”
“唔……”
殷琛直接用牙关撬开了裴川的薄唇。
不是轻柔的、小心翼翼的吻。
是带着二十天压抑和恐惧的近乎凶狠的吻。
他的嘴唇冰凉干燥,带着一股长时间不眠不休的苦涩气息,用力地压在裴川的嘴唇上。
他的舌头探进去,毫不留情地席卷着裴川口腔的每一寸,他必须要确认这个人的温度,这个人的味道,这个人的存在。
“咳咳——”
裴川被吻得喘不过气,偏头咳嗽,用手背挡着嘴。
殷琛没有离开。
他只是稍微退开一点,等裴川咳完,又立刻贴上去。
他的吻落在裴川的嘴角,落在裴川的脸颊,落在裴川的眼睑上。
他的手指插进裴川的发间,指腹摩挲着裴川的头皮……
“殷琛……你疯了……”裴川的声音从吻的间隙里透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喘息,“你会被传染的……呃嚏——!”
裴川及时躲避,一个喷嚏打在了殷琛的肩膀上。
殷琛连眼皮都没眨。
他重新吻住裴川,比刚才更深,更用力。
裴川推他,用右手抵着他的胸口,但殷琛纹丝不动。
裴川的力气还没恢复,推拒的动作软绵绵的,像是在欲拒还迎。
“我忍了五天了。”
殷琛终于放开裴川的嘴唇,但他的脸还贴着裴川的脸,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
殷琛的呜咽让鼻息紊乱的毫无章法,眼泪从殷琛的眼角滑落下来,无声地滴在了裴川的嘴唇上。
“裴川,”殷琛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发抖,“我忍了五天了。从你落地,到你进ICU,到你摘氧气,到你醒来……我一直忍着。我不敢碰你,我怕你碎掉。但现在……”
他的手指收紧,颤抖地攥着裴川的病号服领口。
“现在我忍不住了。”
裴川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泪。
“我知道,”裴川用右手握住殷琛的后颈,把那人往自己胸口压,“我知道。乖……”
“乖?”
殷琛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笑,带着泪,带着颤,带着某种从崩溃边缘释放出来的歇斯底里。
“裴川,我不乖。我一点都不乖。你知不知道这二十天我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我胃出血的时候在想什么?我在想,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不用去非洲了?我在想,如果我把自己删掉,你是不是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