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234)+番外
但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里这个人身上——
殷琛的呼吸拂过他的锁骨,温热而均匀。
殷琛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洗发水淡淡的薄荷香。
殷琛的手指偶尔在睡梦中攥紧一下,还在确认他在不在。
渐渐的,裴川也睡着了。
这是二十多天以来,他第一次不需要靠止痛药和意志力入睡。
不需要担心炮弹,不需要担心伤员,不需要在梦中反复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
他们睡过了午饭。
护士来送过两次餐盘,轻轻敲门,没人应。
第三次,护士长亲自来,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和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小床上床架偶尔发出的轻微吱呀声。
护士长愣了两秒,然后摇摇头,把餐盘放在了门口。
不知不觉,他们又睡过了晚饭。
夕阳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斜线,慢慢移动,最后消失。
房间暗了下来,只有走廊的地灯透过门缝透进来一线微光。
没人忍心叫醒他们。
03:47。
裴川被一阵剧烈的肠鸣绞痛唤醒。
不是普通的肚子疼,是那种从腹腔深处翻涌上来的冰冷的、带着绞劲的痛。
他的肠子在拧毛巾,拧一下,松一下,再拧一下,再松一下。
他的胃部也跟着痉挛,和肠鸣声形成了某种不祥的二重奏。
他屏住呼吸,试图忍耐。
但第二波绞痛来得更猛烈。
裴川咬紧牙关,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从殷琛的包围中脱身。
殷琛睡得太死了,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头枕着他的右肩,左手搭在他的腰上,右腿压在他的大腿上。裴川一点一点地往外蹭,像从沼泽里拔萝卜。
终于,他成功脱身,快步走向卫生间。
出来后,裴川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泼了泼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如鬼。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有点烫,但比前几天好多了,大概三十七度五,低烧。
他轻手轻脚地走回床边,停住了。
殷琛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但裴川的目光落到了自己刚才睡的位置——被子被掀开了一角,他腹部的位置暴露在外。殷琛的两只脚,正无意识地支棱在那个空档里。
裴川忽然明白了。
殷琛畏寒,他在睡梦中本能地寻找热源。
他的脚像两块冰,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裴川的衣摆下方,直接贴在了裴川的腹部皮肤上。
一整晚,那两块冰就这样抵着脆弱的腹腔,把寒气一点一点地渡了进去。
裴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冰凉的,按上去就一阵绞痛。
“……这个傻子。”
裴川低声骂了一句,带着宠溺的无奈。
他重新爬上床,想把殷琛的脚捂暖。
好热……
不对!
裴川用指尖触到了殷琛的额头——
烫。
是烫手的程度。
裴川的手又移向殷琛的颈部、手心——全都是滚烫的,和他冰凉发紫的嘴唇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殷琛?”裴川压低声音叫他,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殷琛,醒醒。”
殷琛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因为高热而有些涣散,目光花了好几秒才对焦在裴川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裴川?”
“你发烧了。”裴川的声音紧绷得像一根弦,“我去叫医生——”
“……等等。”
殷琛的手指突然攥住了裴川的手腕,力道微弱但执拗。
他撑起上半身,这个动作让他头晕目眩,额头抵在裴川的肩窝里喘了两口气。
“……多少度?”
裴川拿起体温计,先给自己测了一下——滴,37.5℃。
然后他把体温计塞进殷琛的腋下——
滴。
39.2℃。
殷琛看着那个数字,低下了头。
“裴川,不要告诉任何人。”
“什么?”
“不要叫医生。不要按呼叫铃。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殷琛的眼睛有点浮肿,可怜巴巴的看着裴川,“明天……明天就是隔离的最后一天。熬过了……我们就能一起回家。如果被他们发现我发烧……他们会把我转走,会把我们分开——"
“殷琛,你三十九度二!”
“我知道!”
殷琛高吼,但立刻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压了回去。
他用手背挡住嘴,咳得整个胸腔都在震动,咳完之后,他的脸色潮红得更厉害了,呼吸急促得像是在跑马拉松。
他放下手,看着裴川,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没事的……咳咳咳……又不是第一次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