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251)+番外
“你喝醉之后在客厅里发酒疯,把书架推倒了。书架砸在我背上,我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你从我身上跨过去,去厨房找酒喝。”
殷琛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像是在背诵一份死亡清单。
“这个房子——”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客厅的方向。
透过花园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客厅里的陈设——一张修补过多次的沙发,一盏灯罩有裂缝的落地灯,墙壁上隐约可见的凹痕和修补痕迹,地板上那些深色的、永远无法去除的印记。
“这个客厅里至今都留着打斗后的疮痍。每一处痕迹,都是你留下的。”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男人。
“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的生活!一个关心的眼神都没有!我不知道你做什么生意,不知道你住在哪里,不知道你换了几个女人——”
他的目光扫过男人身后的那个女人和女孩,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像是在看两件毫无关系的物件。
“——我甚至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
“因为我不在乎。你们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
男人的脸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现在你来找我。”殷琛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暴风雨过后死寂的平静,“带着你的新女人,带着你生病的女儿,你跟我说‘必须’。”
“凭什么?”
砰!
“殷琛!”
裴川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他站在家门前,身上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他的目光在花园里扫了一圈——
殷琛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衣领,眼睛血红。
俞苗趴在草坪上,小肩膀一抽一抽地在哭。
门口站着两个陌生人,一个浓妆艳抹脸色惨白,一个小宝宝自己站在一边哇哇大哭。
裴川立刻就看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把锅铲往旁边一扔,大步走了过来。
“裴爸爸!”
俞苗从草坪上爬起来,哭着扑向裴川。
裴川蹲下来,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他的手掌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没事了。没事了。裴爸爸在。”
他检查了一下俞苗——膝盖擦破了皮,手掌有点红,但没有大碍。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他站起来,把俞苗护在身后,看向那个男人。
“你是谁。”
裴川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男人被殷琛的气势压制得已经有些心虚,但看到裴川,他又试图找回一点强撑的底气:
“我是他爸。你又是谁?”
“裴川。”裴川往前迈了一步,把殷琛挡在自己身后,“殷琛的伴侣。”
男人的目光在裴川身上扫了一圈。
然后他嗤笑了一声,那种让人作呕的嗤笑:
“哦,就是你啊。我听说过你。消化科的医生,哈佛毕业……”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轻蔑:
“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同性恋。”
裴川看着他。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愤怒,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男人,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上不了台面?”
裴川重复了一遍。
“不是吗?”男人梗着脖子,“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传出去让人笑话。你看看你,长得也不差,学历也好,非要跟个男人搅在一起——”
“您说得对。”
裴川打断了他的话。
男人愣了一下。
“我确实上不了台面。我在哈佛读书,在Z国维和营地的帐篷里,在市医院的消化内科手术室里……这些地方,确实都没有台。”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男人不到一臂之遥。
“但我救人。”裴川俯身盯着男人,“我救过被弹片划破肚子的Z国女孩,救过误食硬币卡在食管里的婴儿,救过胃穿孔大出血的急诊病人……上周我还做了一个ESD,切了一个早期胃癌的病灶,病人今天出院了,给我送了锦旗。”
他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淡的弧度,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您呢?您上得了什么台面?酒桌?还是……”他的目光转向门口的那个女人,停留了一秒,“……您那位朋友的公司的办公桌?”
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还有。”裴川的声音依然平静,“您说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让人笑话。那请问您,把亲生儿子从身上跨过去找酒喝、把书架推倒砸在孩子背上、扇巴掌扇到嘴角出血……这些事情传出去,是让人笑话,还是让人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