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259)+番外
殷琛把俞苗裹在自己的外套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但他的体温也在流失——腹泻和虚脱让他的身体像一台耗尽了燃料的机器,连维持基本运转都困难。
“殷爸爸,”俞苗的声音闷闷的,“我冷。”
“……我知道。”殷琛刚想给俞苗换衣服,却发现俞苗干净的衣服在车上,而车已经被老陈开去了停车场,只能把她抱得更紧,“再忍忍。很快就上车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俞苗的额头。
发烫?
是发烧!
殷琛紧张了起来。
他用手背再次试了试俞苗的额头——烫得惊人。
又试了试自己的——也是烫的。
两个人都在发烧。
殷琛闭上眼睛。
浑沌的五感,像一场铺天盖地的风暴,把他卷了进去。
裴川。
裴川。
裴川。
他无声地在心里默念,像是在祈求某种神迹。
列车进站的广播响起了。
殷琛努力睁开眼睛,牵着俞苗,一步一步地走向检票口。
第207章 未接来电
19:15。
裴川走出手术室。
这台ERCP比他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病人的十二指肠乳头解剖结构异常,导丝反复滑脱,他换了三种不同硬度的导丝,尝试了七次,才终于找到正确的方向。
造影显示胆管下段有一个巨大的结石,嵌顿得很死,他用了取石球囊、取石网篮,最后甚至上了机械碎石装置,才把结石碎成小块,一点点取出来。
整整五个小时。
他站在手术室的更衣室里,后背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刺激得他鼻腔发酸。
他的左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手腕上的手术疤痕在荧光灯下泛着淡淡的白色。
他睁开眼睛,伸手去储物柜里拿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六个未接来电。
三个来自殷琛。
三个来自王叔。
时间显示从下午四点三十五分到六点五十分,跨度超过两个小时。
裴川的手指僵住了。
殷琛不会无缘无故给他打这么多电话。
殷琛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连环夺命call的人,他知道裴川在手术,知道他的手机在更衣室里,知道他下了手术台会第一时间回电。
三个电话。
说明事情紧急到殷琛已经顾不上平时的克制了。
而王叔的三个电话——
裴川的身心涌起一股冰冷的寒意。
他直接先回拨了殷琛的号码。
“嘟——嘟——嘟——”
响了五声,才有人接起。
“……裴川。”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裴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声音已经完全变了形。
粗糙的、干涩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明显的摩擦感,音调低得几乎听不清,持续说话后还伴随着轻微的破音。
好似有人把他的嗓子拧干了,然后塞进去一把沙子。
“殷琛?”裴川呼喊,“你怎么了?”
“……我……咳咳……”殷琛沙哑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积蓄力量继续说,“就是……有点发烧。”
“有点?”裴川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的声音——”
“着凉了。”殷琛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但一开口,那种粗糙的、带着明显摩擦感的沙哑声又涌了出来,“俞苗也……有点烧。我们在高铁上……快到家了。”
裴川听出了不对劲。
殷琛的声音不只是沙哑。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轻而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裴川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殷琛的样子。
“殷琛。”裴川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殷琛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更低,更哑,极度虚弱:
“暴雨……山里突然降温。俞苗没办法及时换衣服发烧了。我……咳咳……”
他的声音卡住了。
裴川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咳嗽之后,殷琛的声音更加沙哑了,说话断断续续的,气息完全不够用。
“我应该也……发烧了。上吐下泻。”
裴川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咬牙切齿。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画面——
高铁的商务舱里,殷琛蜷缩在座椅上,脸色潮红,额头滚烫,一只手紧紧按着腹部,另一只手攥着俞苗的小手。
俞苗小脸烧得通红,在他怀里昏睡着。
“你们现在到哪了?”
裴川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努力让它保持平稳。
“……还有一站吧。大概……二十分钟。”
“到站之后不要动。我让王叔去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