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你开完会再来。这边有我，我保证，他们没事。”

“……”

“你来了也做不了什么。殷先生在输液，苗苗也在观察，你开完会再过来。我已经让左阿姨带干净的衣服和洗漱用品过来了。殷先生的衣服汗湿了，俞苗肯定要换衣服。”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

裴川站在白板前，手里还拿着马克笔。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担忧的，有好奇的，有关切的。

老陈看着他，看了很久。

“裴川，你去吧。”

裴川愣了一下。

“会议记录我让小李发给你。病人这边我们会跟进。你——”他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柔和，“你去看看他们吧。”

裴川鞠了一躬：

“谢谢您！”

他把马克笔在桌上放好，转身冲出了会议室。

裴川冲进了急诊内科病房。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全是汗，呼吸急促。

病房是三人间，但只住了殷琛和俞苗。

俞苗躺在靠窗的床上，盖着白色的被子，小脸已经不再那么红了，退热栓起了作用，体温降到了38.5℃。

她还在睡，呼吸平稳了一些，眉头也不再蹙得那么紧了。

殷琛躺在中间的病床上。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

他的左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输液管连接着上方的输液袋——生理盐水、葡萄糖、还有止吐和护胃的药物。

液体一滴一滴地流进他的血管，把他的手腕衬得更加苍白。

他穿着病号服，原来的衣服被王叔收起来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的椅子上。

裴川走到床边。

他的脚步很轻，但殷琛还是察觉到了。他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清裴川的脸之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忙完了吗？”

殷琛眼神里满是担忧。

裴川没有说话，伸出手，覆在殷琛的额头上——

依旧滚烫。

他弯下腰，把脸埋进殷琛的颈窝里。

他的鼻尖蹭过殷琛滚烫的皮肤，嗅着殷琛的气息。

“殷琛。”

“……嗯？”

裴川抬起头，看着殷琛的眼睛：

“不管我在做什么，手术、开会、飞刀……这种情况，你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第208章 二人世界

俞苗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上呼吸道感染，病毒性的。

白细胞不高，胸片显示肺部纹理略增粗，但没有实质性浸润，幸好，不是肺炎。

裴川盯着那张胸片看了很久，目光把影像图里的每一个细节都确认一遍。

“真的不是肺炎。”呼吸科值班医生在旁边说，“就是普通的病毒性感冒，高烧诱发的，对症处理就行。退热、补液、观察。”

裴川点了点头，微微放松了下来。

“她需要隔离。”裴川神情严肃，“殷琛那边是肠胃感染加应激反应，俞苗这边是病毒性感冒，两个人不能互相传染。”

“那裴医生你的安排是？”

“分开。俞苗先去我父母家住几天，等她烧退了再回来。”

他转身走向俞苗的病房。

俞苗躺在小床上，已经醒了。

退热栓起了作用，她的体温降到了38℃，小脸不再那么红了，但眼睛还是红红的，带着发烧后的困倦。

“裴爸爸！”俞苗看到裴川，眼睛亮了一下，但声音还是哑哑的，“殷爸爸呢？”

“殷爸爸在另一个房间休息。”裴川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苗苗，你听我说，殷爸爸现在病得很严重，你们两个如果待在一起，病毒会互相传染，变得更严重。”

俞苗的眼眶红了。

“所以我需要去别的地方？”她嘟了嘟嘴，“我不想走……我想陪着殷爸爸……”

“我知道。”裴川把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几天。等殷爸爸好一点，我去接你回来。”

“……几天？”

“三到五天。”

俞苗趴在裴川怀里，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没有大哭大闹，她知道爸爸们不会骗她，也知道殷爸爸现在需要休息。

“……那我要给殷爸爸打电话。”她闷闷地说。

“好啊。”

“每天都要打！”

“必须的。”

“那……好吧。”俞苗从裴川怀里坐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那你要照顾好殷爸爸。”

“你不放心我吗宝贝？”裴川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保证。”

王叔带着左阿姨来了。

左阿姨帮俞苗收拾好换洗衣物和常用药品，王叔抱着她往外走。

“裴爸爸！”俞苗在门口回过头，“你告诉殷爸爸，我每天都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