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269)+番外
裴川和Rino聊得很投机。
Rino谈起了他在大学学习东亚文学的经历,谈起了他对中国古典诗歌的热爱,谈起了他第一次读李白的《静夜思》时的感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Rino用标准的中文念道,“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的诗之一。那么简单的文字,却包含了那么深的情感。”
裴川点头: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确实很美。”
殷琛坐在桌子另一端,安静地听着。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母亲身上。
胡蝶正拿着餐巾帮俞苗擦嘴,动作轻柔又自然。
她的嘴角弯着,眼睛里全是宠溺。
“小琛。”胡蝶忽然转过头,看向他。
“嗯?”
“明天有什么安排?”
“……不知道,听你的。”
胡蝶笑了笑:
“Rino喜欢打网球。他朋友有一个私人球场,在郊外。明天上午我们可以去打网球。”
“网球?”殷琛皱了皱眉。
“对。你会吗?”Rino问。
“……不太擅长。”殷琛看了一眼裴川。
裴川心领神会。
“我陪Rino打,殷琛你在旁边观赛就行。”
殷琛的耳尖微微泛红,低下头,假装在看盘子里的提拉米苏。
胡蝶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没有说话,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网球场位于一片橄榄树林的中央,绿色的地面被白色的线条勾勒得整整齐齐。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
远处可以看到佛罗伦萨的轮廓,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红色穹顶在蓝天下格外醒目。
Rino穿着一套白色的网球服,手里握着一把深蓝色的球拍。
他的身材高大健壮,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显然是个经常运动的人。
裴川也换了一身运动服,简简单单,白色的T恤和黑色的短裤。
“准备好了?”Rino笑着问。
“随时。”
俞苗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戴着一顶大大的遮阳帽,手里捧着一篮子网球。
她给自己封了一个头衔——“首席球童”。
殷琛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
比赛开始了。
Rino的发球很有力量,球速快,角度刁钻,但裴川的反应更快,他轻松地把球打回去,每一个回球都精准而有力。
“好球!”Rino赞叹道。
俞苗在旁边鼓掌:
“裴爸爸加油!Rino叔叔加油!”
殷琛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场上的裴川,目不转睛。
裴川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挥拍都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从容和自信。
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沿着下颌线滴落在白色的T恤上。
殷琛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你眼光很好。”胡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殷琛转过头。
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他旁边,手里也端着一杯咖啡。
她的目光落在场上的裴川身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什么?”殷琛迟钝了。
“裴川。”胡蝶点明,“他是个很好的人。”
殷琛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
“小琛。妈妈是自由的,你也是。”
殷琛转过头,看着母亲。
胡蝶的目光依然落在球场上,表情柔和而认真: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妈妈离开了那么多年,没有资格对你说这些。但我还是要说。你的选择,你的生活方式,你的爱情……都是你的自由。妈妈支持你。”
殷琛鼻头一酸,转过头,看向球场。
裴川打出了一个漂亮的截击,Rino笑着摇头,俞苗在旁边欢呼。
“……谢谢。”
胡蝶伸出手,拍了拍殷琛的肩膀。
“走吧,让他们打,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网球场旁边有一家小咖啡厅,藏在橄榄树林的深处。
露天的座位上铺着红白格子桌布,桌上摆着小小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枝薰衣草。
胡蝶和殷琛面对面坐着。
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远处传来网球击打的砰砰声和俞苗的欢呼声,但在树林的过滤下,变得模糊而遥远。
“二十年了。”胡蝶开口。
“……嗯。”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些。”胡蝶的手指转动着咖啡杯,“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殷琛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对不起,小琛。”胡蝶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对不起,我为了自由,缺席了你的童年和青春。对不起,你孤单受苦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对不起,我没有把你接出来。”
她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弥补,所以我也没有打扰你的生活。我以为,你可能不想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