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琛的手指覆了上去，从肩胛骨开始，沿着脊椎两侧，一点一点地往下按压。

“这里。”他的手指停在腰椎第三、四节两侧的竖脊肌上，“痉挛明显。”

他加重了力道。

“呃——啊！”

裴川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那声音从床褥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让人面红耳赤近乎脆弱的酸爽。

殷琛的手指继续沿着竖脊肌的走向，从起点到止点，一点一点地松解。

拇指深深嵌入肌肉层，找到那些因为长时间站立而挛缩的结节，然后——

“啊——嗷嗷——！”裴川失声大叫。

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叫声。

酸、痛、爽、麻，所有的感觉混在一起，像是一股电流从腰部窜到头顶。

他的身体在诊疗床上不受控制地扭动挣扎。

“别动！”殷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沙哑而低沉，“放松。”

“放松不了——啊——！”

裴川的惨叫声在诊室里回荡。

诊疗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和裴川的呻吟声混在一起……

不可描述。

殷琛的手指继续游走。

从竖脊肌到腰方肌，从腰方肌到臀大肌上缘。

他的手指有魔力，每经过一个点，就带出一阵让裴川浑身发抖的酸爽。

“嗷嗷——殷琛——轻点——！”

“轻不了。你的腰肌已经纤维化了，不重度松解明天你连手术刀都拿不稳。”

“可是——啊——！”裴川的叫声越来越大。

裴川的侧脸因为忍耐而绷紧了下颌线，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白色的牙齿，眼睫因为出汗而黏在了一起。

殷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俯下身。

裴川正准备叫——

殷琛按到了某个痉挛点，酸胀的让裴川爆发出来近乎失控的叫声——

他的叫声被堵住了。

殷琛直接用嘴接住了他的叫唤。

掠夺展开。

裴川情不自禁地回应着。

拉近。

交错。

同步。

“唔——嗯——”

殷琛终于直起身子。

他的嘴唇已微微红肿，头发被裴川的手指抓得乱糟糟的。

两个人都已穿上皇帝的新装。

殷琛用手指背抹了抹嘴角。

“腰不行也行。”

每一个字都慵懒又餍足。

裴川抬起头，侧脸贴在手臂上，目光落在殷琛身上想，眼神还带着没有完全褪去的迷离。

“……谁说不行了。”

殷琛坏笑一下，伸出手，帮裴川把T恤拉下来，遮住后背。

“回家。”殷琛吻了吻裴川的眉心

第213章 淋雨

“喂，您好，请问是裴先生吗？”

“您好，我是。请问什么事？”

“因为台风，您家花园的香樟出现了侧斜，麻烦您抓紧处理一下！”

“好的！我马上处理！”

裴川挂断电话走向客厅。

“洋房那边的树。”他冲客厅里翻杂志的殷琛说，“台风刮斜了，要扶正。”

“我陪你去。”殷琛立刻起身。

“左阿姨、俞阿姨！家里交给你们一下，我们要出去一下！”裴川拿起车钥匙和殷琛出了门。

好久没回洋房了，花园的草坪竟然长出了花。

花园里的香樟树，斜了大概十五度，根部裸露出一半。

物业叫来的工人已经到了，拿着铁锹和支撑木。

裴川走过去，蹲下来查看树根。

殷琛站在他身后，手插在口袋里。

“怎么弄？”裴川问工头。

“先填土，再支撑。”工头拉着一袋袋土进花园，“得把根埋回去，不然活不了。”

裴川挽起袖子。

“行，一起。”

填土到一半，天忽然暗了。

气压一下子变低，闷了起来。

裴川手背感觉到了一滴雨。

第二滴。

然后——

倾盆大雨！

裴川的反应很快，一把扯下身上的牛仔夹克，撑在殷琛头顶。

“去里面！”他推了殷琛一把。

“你呢——”

“我们干活！”裴川已经转过身，“你进去！”

殷琛站在门口不肯进屋。

雨水已经顺着裴川的后背往下淌，T恤贴在了皮肤上。

“乖，进去。”

裴川又把殷琛往屋里推了推，再关上家门。

雨声和寒气被隔绝在外。

殷琛站在玄关，环顾了一下这个好久没来的洋房。

壁炉上方的相框上是两张笑脸。

裴川、顾屿两个人勾肩搭背地站在花园里，就在这棵香樟树下面。

边柜上的小相框里裴川和顾屿在厨房，顾屿拿着锅铲，裴川在旁边切菜，两个人都穿着围裙。

殷琛看向鞋柜。

两双拖鞋。

一双灰色，一双藏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