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5)+番外
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专业的模样。
殷琛拿起病历本,笔尖落在纸上,语气笃定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每一句都站在患者角度:
“七天后,准时来复诊。”
裴川眉峰微蹙,明显不解,语气带着疑惑:
“我恢复得还行,没必要一周跑一趟医院吧?”
殷琛抬眼,目光锐利地锁住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
指尖在病历本上顿了顿,话语无懈可击,却藏着偏执的掌控欲:
“腹股沟是核心发力点,你马上要忙住院医,值班、熬夜、作息不规律,极易二次拉伤。一旦复发,恢复周期会翻倍。一周后我给你做巩固触诊,教你居家防护动作,是为你后续工作省心。”
他说得冠冕堂皇,每一句都有理有据。
裴川听他说得专业严谨,也没再多疑,只当是医生负责,点了点头,依旧保持着礼貌的边界感,起身朝门口走:
“好,听你的,我一周后过来。哦对了,照顾好你的胃。”
说完,他没有丝毫停顿,推门离开。
背影干脆利落,全程对殷琛的试探、暗撩、私心毫无察觉。
裴川心里依旧牢牢装着顾屿,旁人再如何,都与他无关。
诊室门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殷琛缓缓放下钢笔,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裴川”的名字,唇角勾起一抹清冷又偏执的笑。
指尖反复描摹着那两个字,镜片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绪。
七天。
很短。
他有的是耐心。
第5章 冬祭
一月二十日,深冬。
风刮在脸上像刀片,公墓里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哭声,在松柏间飘来荡去。
顾屿的墓碑干干净净,照片上的人微微笑着,眉眼温柔,眼神悲悯又深情,像从前无数次望着裴川那样。
顾母扶着墓碑,悲戚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小屿……妈给你带了你爱吃的……你怎么就不等等妈妈……”
裴川站在一旁,喉结滚了又滚,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眼泪被风吹的肆意撕扯着面庞。
顾父拍着顾母的背,自己也红着眼,哑声对墓碑说:
“孩子,我们都好好的。你安心。”
裴母轻轻扶了扶裴川的胳膊:
“小川,可以哭出来。”
裴川张了张嘴,声音喑哑:
“我没事。”
可他怎么可能没事。
他蹲下身,把白菊轻轻放在碑前,指尖一碰那冰凉的石刻,就控制不住地发抖。
“顾老师,我来看你了。”
“我毕业了,哈佛MD,第一。”
“我马上要进住院医培训了……你要是……能等等我就好了。”
他顿了顿,喉咙彻底堵住,只剩气音:
“……没有你,我稳不住心。”
顾母听见这话,又忍不住失声痛哭。
五个人在碑前站到夕阳下沉,才被顾爸爸劝着离开。
走到公墓门口,裴川停下脚步。
“你们先回吧。”
“我去山丘那边坐会儿。”
裴母担忧地看着他:
“天太冷了——”
“我一会儿就回。”
他语气笃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父母们知道拦不住,只能再三叮嘱,转身离去。
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
裴川一个人走向城郊那座小山丘。
冬寒陡峭,草木枯黄,一片萧瑟,连鸟叫都没有。
这条路,他曾牵着顾屿慢慢走。
这片草坪,是顾屿最后靠在他怀里,永远闭上眼的地方。
裴川一步步走上去,像踩在自己的心上。
他在老位置坐下,风灌进衣领,冷得刺骨。
他对着空荡荡的风,慢慢开口,像是顾屿还坐在身边。
“又一年了。”
“这里还是老样子,草还是黄的,风还是这么冷。”
风掠过枯草,沙沙作响,像一声极轻的叹息。
裴川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你走之后,我这儿……”
他按住自己左胸的位置,指腹用力到发白。
“空了一块。”
“不是难过,不是伤心,是……没东西了。”
“别人笑,我能跟着笑。别人说话,我能接着聊。”
“可我自己知道,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顿了顿,喉间剧烈滚动,终于崩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
“我连开心是什么感觉,都忘了。”
“多巴胺这种东西……好像再也不会在我身上出现了。”
风越来越大,卷起他的头发,也卷起他压抑了整整六年的崩溃。
“我骑车、健身、跟人随口约会……都只是打发时间。”
“我以为忙一点,就不会想你。”
“结果越忙,越空。”
他微微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眼泪顺着下颌线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