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6)+番外
“什么都没有。”
“没有心动,没有期待,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是我……已经没有心可以给谁了。”
“我的心,跟着你埋在碑下面了。”
说到最后,他声音彻底破碎,却没有放声大哭,只是肩膀轻轻颤抖。
“顾屿,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山丘寂静无声。
只有风,一遍又一遍,掠过空荡荡的草坪。
像一场永远不会醒的,虐到骨髓的梦。
第6章 龙舌兰
傍晚,运动康复诊疗区的灯火亮得刺眼。
金属器械归位的轻响此起彼伏,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肌肉舒缓精油味,混着消毒水的冷冽,缠成殷琛生活里最熟悉,也最麻木的气息。
他的康复治疗组永远排得满满当当,今日更是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六位国家队运动员扎堆做赛前康复,后续赛程既定,所有治疗方案必须由他亲手敲定,旁人半点都插手不得。
运动康复本就是极耗心力的事。
俯身、发力、深层软组织松解、精准定点按压……整整两个小时,接连做完六人的治疗,殷琛肩背的肌肉绷成一块硬石,手臂酸胀到抬起来都发沉。
连日失眠的反噬在这一刻尽数涌上来,他每日睡眠不足三小时,眼底压着浓重的青黑,胃里的隐痛也断断续续缠着,却自始至终,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过分毫。
运动员们离开时,语气里满是敬重,语气热切:
“殷医生,您的手法比国家队常驻康复师还贴合赛场需求,这次体育局特意点名,要您的方案直接备案。”
“有您把关,我们赛前心里都踏实多了。”
殷琛微微颔首,吐出的字句简短利落,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按方案训练,忌突发爆发发力,按时复诊。”
没有多余寒暄,没有客套回应,只剩刻进骨子里的专业严谨。
送走最后一人,他抬手指尖按揉眉心,疲惫顺着骨缝一点点钻遍四肢百骸。
肩背沉得像是压了重物,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可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波的模样,半分倦色都不肯外露。
他抬眼看向办公区的团队成员,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十分钟,开会。”
不多一秒,不少一秒。
不拖延下班时间,不把工作拖到深夜,本就是他多年不变的习惯。
会议桌旁,六人各司其职,整个过程高效得近乎严苛。
物理治疗师快速记录专项训练与物理理疗的适配方案,作业治疗师梳理赛前作息与机体功能重建细则,康复护士同步并发症监测与基础机能维稳数据,心理治疗师预判运动员赛前焦虑与备赛压力,营养师针对性敲定低脂高蛋白的备赛饮食计划,假肢矫形师随时待命,调整运动支具以适配赛场发力轨迹。
殷琛坐在主位,指尖轻叩桌面,每一项工作分配都精准清晰,没有一句废话,不带半分情绪化表达,整个人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
十分钟一到,他利落合上笔记本:
“散会。”
没有同事敢多做挽留,唯有物理治疗师犹豫着上前,小声开口:
“殷医生,您这几天没有休息好,您的车送修还没回来用不用我……”
殷琛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不用。”
康复护士也快步跟上,轻声叮嘱:
“那您路上注意安全,胃药带了吗?”
他脚步未停,只侧过身,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淡淡吐出两个字:
“带了。”
两个字,干脆利落,直接终结了所有多余的关心。
同事们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心疼,却终究没人敢再上前多言。
殷琛向来如此。
对患者,保有职业范围内的极致耐心。
对同事,保持礼貌却疏离的距离。
对自己,严苛到近乎不近人情。
整个科室的人,没人敢轻易与他搭话,却又人人都打心底里认可他的专业能力。
晚风裹挟着暮色的沉郁,扑面而来。
殷琛没有打车,也没有径直回家,车子送修后,他选择独自散步,也习惯了独自消化所有情绪。
街角,有家装潢艺术的花店让他眼前一亮。
他下意识拐了进去,想给诊室窗台挑一盆绿植。
家里太过冷清,连带着整日待的办公室,也该添一点鲜活的气息。
花店暖光融融,绵软的花香漫满空间,与外面疲惫冷硬的世界,隔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殷琛缓步穿行在花丛间,目光掠过软糯的多肉、清雅的兰草,都只是淡淡一扫,没有半分停留。
直到,他停在了角落那一盆龙舌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