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7)+番外
叶片锋利冷硬,茎干挺拔桀骜,不讨好、不柔软、不迎合任何人,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却又长势张扬,藏着一股随时能冲破花盆束缚的野劲。
只这一眼。
裴川。
这个名字,毫无预兆地,直直撞进殷琛的脑海。
偶遇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一一浮现:
早高峰车流里,那辆停在身侧、耀眼夺目的明黄色杜卡迪,黑色头盔下利落凌厉的下颌线条;复诊时,男人眉眼坦荡,轻声问他“胃好些了吗”;山顶夜风里,那瓶递过来的温水,贴着胃部传来的淡淡暖意……
眼前龙舌兰的每一片锋利叶片,都与裴川的轮廓缓缓重叠。
冷硬、疏离、带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却又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一点不刻意的温柔,猝不及防地,戳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殷琛的身形,僵了一瞬。
胸腔里的心跳,骤然乱了节奏。
连日的疲惫、失眠的困顿、胃里挥之不去的隐痛、工作积攒的所有高压,在这一刻尽数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隐秘的、滚烫的热流,在心底悄然翻涌。
他喉结极轻、极快地滚动了一下。
面上,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金丝边眼镜牢牢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半分心事都不曾外露。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心跳,彻底失控了。
是他活了三十年,从未体验过的悸动,在他极致疲惫的身躯里,在他向来克制紧绷的胸腔里,悄无声息地炸开一道口子。
他定定盯着那盆龙舌兰,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在心底无声念出那个名字。
裴川。
第7章 失眠
殷琛的家是极致的极简风。
全屋浅灰与哑光白交织,没有一丝冗余杂物,整洁得近乎清冷刻板。
客厅角几、书房窗台、阳台花架,处处摆着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绿植,叶片规整鲜亮,透着和主人如出一辙的克制疏离,唯有那盆新买的龙舌兰,剑叶锋利挺立,带着不驯的野气,成了全屋唯一的破格。
他近期正攻坚慢性疼痛机制与干预的科研课题,目标直指Nature子刊与《NeuroImage》,每晚伏案梳理实验数据、推导病理机制、撰写论文至凌晨,作息被彻底撕碎。
即便多年雷打不动定点定量三餐,顽固的胃病还是在深夜空腹时愈发猖獗,胃酸反流的灼痛、持续性的隐痛缠得他彻夜难眠,压根无法进入深睡状态。
长期失眠叠加情绪压抑,诱发了自主神经功能紊乱,连日低烧不退,每到下午,体温便稳稳攀升至38℃。
偏头痛,浑身骨骼酸软乏力,指尖时常控制不住发颤,这种失控令他焦躁。
可他依旧强撑着接诊、带组、做康复治疗,把所有不适死死压抑,面上永远是那副清冷无波的模样,半分破绽不肯露。
下午的运动康复科,候诊区坐满了人。
裴川挂了殷琛的复诊号,前面排着两位患者,他背靠在走廊长椅上,抬着头,坐的端端正正,戴着耳机听播客,闭目养神,安安静静等了整整半小时。
终于,护士的叫号声清晰传来:
“裴川,进诊室。”
裴川推门而入,房门轻合,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办公桌后,殷琛抬眸看来。
四目相撞的刹那,殷琛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控,快得几欲撞出胸膛,心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欣喜,指尖在桌下攥紧。
可他依然只是极淡地颔首,眉眼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语气公式化得近乎冷漠,仿佛面对的只是最普通的病患:
“来了,躺下。”
没有多余字眼,没有半分情绪外露,将心底的悸动藏得密不透风。
裴川依言躺上诊疗床,全程配合,不言不语。
殷琛强撑着低烧带来的昏沉眩晕,还有胃部阵阵翻涌的隐痛,起身走到床边,指腹带着不正常的微凉,精准按压在裴川拉伤部位。
动作依旧专业精准,却比平日慢了半拍。
殷琛的肩背绷得僵直,脸色是掩盖不住的苍白,唇色浅淡泛青,连金丝边眼镜都遮不住眼底的疲惫,呼吸也比平时略显急促。
检查不过片刻,结果一目了然——肌肉拉伤彻底痊愈,机体功能完全恢复,根本无需再次复诊。
可殷琛垂眸看着病历本,指尖顿了许久,终究压不住心底那点偏执的私心,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
“恢复得不错,以防后期运动不当复发,七天后再来做最后一次巩固复诊。”
裴川起身,慢条斯理整理好衣物,迈步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既没应声,也没离开。
他从哈佛医学院学成归来,医学敏锐度自然不可小觑,一进诊室就精准捕捉到殷琛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