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其实是权臣白月光!(91)+番外
赵承聿在他身侧坐下:“你想我搬离侯府?”
问题怎么跑这里来了?
两个人肩膀之间隔着半尺的距离,不近不远。
橘红夕阳从西边漫过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并肩投在廊下的青砖地上。
沈之栩眼睛盯着不远处的一盆绿植上,看着一片摇摇欲坠的叶子在风里晃荡。
“东华门的宅子已经在收拾了,过段时日就搬。”
那片摇摇欲坠的叶子终于落地。
沈之栩点点头,半晌又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手指在状元帽的帽檐上慢慢摩挲着,心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闷的慌。
他想说些祝福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那院子里的石榴树很精神,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开花。"
赵承聿忽然说。
沈之栩侧过脸看他,见他眉眼放松,不如从前绷着。
"石榴树开花好看吗?"
沈之栩顺着他的话问。
"五月才开。"
赵承聿转过头看着沈之栩:"到时候,你要不要来看看?"
沈之栩撇撇嘴起身,将那顶乌纱帽重新扣在赵承聿头上,替他戴好,声音轻快:“得了吧赵大人,我这听竹院大着呢,等你搬走了就更加宽敞。”
说着他低头,直视赵承聿的眼睛:“我想种什么树,就种什么。”
言外之意不稀罕你府中的。
说着沈之栩打算转身回屋,手腕被抓住,赵承聿使了些力气:“走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沈之栩不欲跟他拉拉扯扯,也不挣扎,又坐下。
赵承聿语气正经了些:“当今陛下龙体欠安,怕是时日无多。”
一句话就将沈之栩彻底留下。
他抓抓脑袋,在想原文的剧情,然后遗憾的发现想不起来了。
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已经越来越模糊,很多细节已经没办法再想起了。
“太子和三皇子之间越发针锋相对,京中大臣纷纷站队,我的意思是侯府不掺合这件事。”
“几日后太子会在六部给我谋一个要职,搬去东华门是为了在大局落定之前与侯府撇开关系。”
赵承聿这样谨慎的人确实是会这样做,沈之栩因为知道太子会登基,反倒理所当然没想到这一点。
历来夺嫡之事风云变幻是常有,没有坐上那个位置,一切都有可能。
他摸摸鼻尖:“你想的真周到。”
赵承聿抬手拍拍他头顶:“很天真啊沈大夫。”
沈之栩耸耸肩,支着下巴:“老谋深算啊赵大人。”
微风拂过,花香四溢,两人不再说话,静静感受听竹院的温馨和宁静。
东宫那边发力,宫中旨意很快下来:
新科状元赵承聿……破格免翰林例,授詹事府少詹事,兼吏部文选清吏司郎中,掌官吏铨选,秉公履职,辅弼储君。
原本应该陷入翰林院混几年资历再往权力中心递进。
只不过眼下形势特殊,东宫直接将他放在了吏部,掌管人事任免,权力实在不算小。
即使沈晁心里有准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可以见得,平日里算得上冷清的长宁侯府门槛都要被踏破。
正式上朝这一天,天还没亮,听竹院西厢的灯亮了起来。
沈之栩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爬起来,趴在窗口往西厢院看。
赵承聿出来,他已经穿戴整齐,赤罗衣的袍摆垂至靴面,腰间革带束得端端正正,五梁冠戴在头上,冠上的珠翠在晨暮里泛着细碎的光。
他手里握着那支象牙笏板,笏板被袖口遮了大半,只露出一截温润的白。
在踏出听竹院门时,他似是心有所感,回过头。
沈之栩随意披了一件外衫,笑容可掬,在屋檐下冲他挥手:“赵大人,一切顺利。”
赵承聿抬手:“回去再睡会儿吧。”
天空泛起鱼肚白,踏出这扇门,听竹院的温馨日常注定成为过往。
禹州来的布衣客只身投入朝堂波诡云谲,翻手间搅弄朝堂风云,纵横进退皆有度,一路青云,直至万人俯首。
第66章 外放
沈之栩回头又睡了一觉,等太阳晒进听竹院,青竹伺候他更衣洗漱,再往回春馆去。
傍晚回到侯府时,芙蓉院的小丫鬟在门口等着,见了他连忙说:“夫人叫您去芙蓉院用晚膳呢。”
沈之栩从马车上跳下来:“赵表兄可回来了?”
“大人申时末前就回来了,这会儿也在芙蓉院呢。”
“申时末就回来了?”沈之栩惊奇:“衙门下值还挺早。”
几人往芙蓉院去,沈之栩老远看见他爹和赵承聿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中饮茶,想着他们在聊正事,他没有去打扰,转而去屋子找白婉君。
白婉君面色奇怪,有喜有忧,沈之栩吃了块糕点,问:“可是有什么事情?爹和赵表兄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