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通古代:开局投喂流放犯(237)+番外
“可不是嘛!也不瞧瞧自家什么门第,那李公子是她能肖想的?这不,在苏家碰了一鼻子灰,哭着脸跑回来了吧?”
“真是自不量力,丢人现眼哟……”
这些话自然不会传到杨茉莉面前,但那隐隐约约的目光,和那风言风语,却像无形的针一样,扎得里正娘子坐立难安。
她气得胸口发堵,想找人理论,却连个明确的对象都找不到。
即便揪住一两个长舌妇质问,人家也只会推说“不过是随便闲聊”,反倒显得她自家心虚,欲盖弥彰。
这种有火发不出,有冤无处诉的憋闷,让她在家中也时常拉着脸,唉声叹气。
这日,在镇上学堂读书的杨书林休沐回家,一进门就见母亲和妹妹眼睛红肿,气氛低沉。
细问之下,得知了事情原委,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只觉得颜面扫地!
妹妹行事丢了人,连带着他这个哥哥都觉得抬不起头。
然而,比起妹妹的糊涂,他更懊恼的是自己过去的愚蠢。
他颇有些悔恨:“爹!您说说,那苏明德本就是秀才功名,学问底子比学堂里的先生都要好!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主动去向他请教,与他交好?若得他指点一二,我何至于连府试都过不了!如今倒好,他连过两场,院试一过便是稳稳的秀才,说不得将来还有望中举!我却还在原地踏步!”
里正也是五味杂陈,重重地叹了口气:“唉!是爹眼光短浅,以前只觉得他们是流放来的罪臣家眷,避之不及,哪曾想还有今日?也没想着让你多去走动请教……如今看来,这步棋,咱们是走错了,错失了大好机会啊!”
他沉吟片刻,对杨书林道:“过去的事后悔也无用。眼下,你还是要放下身段,多去找苏家大郎交流学问。一来,他是真有才学,于你科考有益;二来,也能让村里人看看,咱们杨家与苏家关系亲近,那些闲言碎语,自然就慢慢淡下去了。只要面上维系住了,旁人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杨书林虽然心里有些别扭,觉得此时上门颇有巴结之嫌,但想到苏明德的学问和自家的处境,也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地主娘子自然也听到了村里那些关于杨茉莉的风言风语。
她拉着女儿福丫,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我的儿,你可瞧见了?这就叫‘人言可畏’!那杨茉莉,若不是她自己失了体统,在苏家那般沉不住气,行事小家子气,又怎会惹来这些难听的闲话?”
她想起自己之前的遭遇,更是感慨:“娘之前也因为一时糊涂,去苏家闹了一场,丢尽了脸面,后来上门赔罪,也没少被人背后说道。可娘到底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脸皮厚些,旁人说一阵也就罢了。”
“但像杨茉莉这般,是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家,名声一旦有了瑕疵,往后说亲可就难了!旁人可不管她是否真去攀附了,都只道她真就如此行事……高不成低不就的,岂不是耽误一辈子?娘跟你说这些,是要你记住,姑娘家一定要谨言慎行,爱惜自己的名声……”
若是从前,福丫听了这话,即便心里不以为然,面上也会乖乖应下。
可如今,她跟着苏家姐妹认字读书,听她们说些京城趣闻、书中道理,眼界开阔了不少。
对母亲这套“名声大过天”的老调重弹,只觉得不赞同。
她不等母亲说完,就撅着嘴反驳道:“娘!您又说这些!我年纪还小呢,什么说亲不说亲的,离我远着呢!再说,那天不过是我们小姑娘之间闹了点口角,拌了几句嘴,算得上什么大事?怎么到了你们这些妇人嘴里,就变得这么严重,还扯到什么名声,说亲上头去了?真是小题大做!”
地主娘子被女儿这番连珠炮似的话给说愣了,诧异地看着福丫。
她发现,女儿不知从何时起,胆子变大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只听父母吩咐的小丫头。
她脑子里有了自己的想法!
而且对这些她奉为真理的“老理儿”,竟然张口就能反驳,还说得头头是道。
她怔怔地看着女儿带着不满和叛逆的小脸,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丫头,这变化,难道是在苏家跟着那些姑娘们学的?
苏家的姑娘,难道平日里也是这样想的?
觉得姑娘家的名声没那么要紧,觉得妇人间的闲话是小题大做?
福丫见母亲还是一副想不通的模样,小嘴一撇,更是将自己从苏家听来的道理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娘,您怎么还想不明白?就拿芙心姐姐来说,她是给人做了几个月小妾,名声听起来是不好。可溪河姐姐说了,人活着要堂堂正正,要为自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