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熟悉的身影就从旋转的光影里钻了出来，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是罗恩和赫敏。两人都像是刚从一场激烈的魁地奇训练中下来，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后面的头发都有些散乱。赫敏那精心绾起的发髻松脱了不少，几缕鬈发活泼地垂在颈边；罗恩的礼服领口歪在一边，但他们俩的眼睛都亮得惊人，嘴角咧着大大的、毫无负担的笑容。

“哈利！你跑去哪儿了？”赫敏一边用手背擦着额角的汗，一边大声问，音乐几乎盖过了她的声音。

哈利也提高音量：“和克鲁姆！出去走了走。我们两个的舞伴不都暂时离开了吗？而且我那会儿最好的朋友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直不回来”

罗恩发出一声有点尴尬又止不住快乐的“哈哈”，摸了摸鼻子。

“那你们还要继续跳吗？”哈利指了指热火朝天的舞池，“这次我可以边喝点什么边欣赏。”

“哦，事实上，”赫敏说，“你一不见，我们俩就在满场找你！得了吧，我们一起玩，怎么可能把你落下？”

“但我看你们两个自己玩得挺高兴的啊。”哈利故意说。

罗恩笑得更大声了，一把揽过哈利的肩膀，凑近他耳朵喊道：“赫敏说克鲁姆根本没在和她约会！”

“我什么时候用约会这个词了？！”赫敏立刻抗议，也凑了过来，三人脑袋几乎碰在一起，“克鲁姆只是我的朋友！一个很好的朋友！而且他还答应我，以后去图书馆会尽量劝走他那些小粉丝——比你之前可绅士多了，罗纳德·韦斯莱！”

“管他呢！”罗恩毫不在意地挥挥手，他拽着哈利，又向赫敏伸出手，“来啊，哈利！一起！这叫……麻瓜那边叫什么来着？蹦迪！对，一起蹦迪！”

赫敏翻了个白眼，但对“蹦迪”这个词并没有反驳，反而笑着抓住了罗恩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手则拉住了哈利的胳膊。

哈利最后一点犹豫也被朋友的笑容拽走了。

第34章 暖意与恨意

哈利与威克多尔·克鲁姆成为朋友这件事，在圣诞舞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就成为了霍格沃茨全校上下心照不宣的共识。这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转移了大家对“赫敏·格兰杰竟是克鲁姆舞伴”这件事的持续热议。因为证据实在太显眼——几乎每天下午，只要天气允许，你都能在空旷的魁地奇球场上空看到两个盘旋追逐的身影。

今年魁地奇杯的取消，意外地为这两位找球手提供了绝佳的便利。没有球队训练占用场地，他们可以尽情翱翔，除了偶尔有几只好奇的猫头鹰，再没有别的干扰。哈利想办法借来了学校的练习用金色飞贼，麦格教授听闻后立刻批准，她对魁地奇运动的热情和理解丝毫不亚于任何球员。

但学校的飞贼对习惯了国际比赛速度的克鲁姆来说，实在有些温吞。而哈利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试试职业比赛级别飞贼的挑战。于是，在一次例行的双面镜通话中，他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这个请求。

镜子那头，詹姆听完，眉毛挑得老高：“我记得我清清楚楚地告诉过你，要提防德姆斯特朗的人，尤其是和卡卡洛夫有关的？”

哈利一阵心虚，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上了恳求的意味：“可是爸爸……你主要是让我小心卡卡洛夫本人，不是吗？。”

“他是卡卡洛夫带来的学生！”詹姆强调，语气有些急躁，“在这里，他首先代表德姆斯特朗，代表卡卡洛夫的利益，而不是什么魁地奇明星——”

“——我知道！”哈利打断他，急于辩解，“但克鲁姆亲口跟我说，他觉得卡卡洛夫是个白痴！”

“什么？”

“白痴！”哈利压着嗓子，急切地重复，“而且，卡卡洛夫还特意警告过克鲁姆，让他离我远点！所以克鲁姆才想出只在魁地奇球场见面，而且总是有好多同学围观我们练习！这样众目睽睽之下，我们谁也没机会害谁，对吧？所以……拜托了，爸爸，就借一个飞贼，专业的那个……”

詹姆抿紧了嘴唇。

就在这时，莉莉的声音从镜子那头传了过来，带着点好奇：“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严肃的事？”

詹姆仿佛看到了救星，立刻把脸转向妻子，语速飞快地把事情原委讲了一遍，语气里颇有几分“你快来评评理，管管儿子”的意味。哈利的心沉了下去，以为最后的希望也要破灭了。

然而，莉莉听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语气平静：“卡卡洛夫啊……别担心，他还怕着呢。”

詹姆惊讶地转头看着妻子。

哈利立刻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他害怕你，是不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