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教授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哈利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有些惊讶——明明心里对邓布利多这个学期的疏远也有怨气，可听到费尔奇这样诋毁，那股火气还是直冲了上来。

费尔奇哼了一声：“你们这些孩子不懂，你们谁都不清楚乌姆里奇教授的好心，因为你们都被惯坏了，你懂什么，波特？”

哈利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脑海里闪过乌姆里奇笑眯眯的脸。可他忍住了，只是抬起下巴，沉默地迎向费尔奇的目光。两人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对峙了几秒。

费尔奇略显僵硬地移开了视线。

“奖杯陈列室，”他哑着嗓子，朝门口挥了挥手，“今晚你去那里打扫。皮皮鬼……他把上世纪五十年代以来的魁地奇奖杯全都糊上了沼泽泥。那里现在是最糟糕的地方。”

哈利与奖杯陈列室的恶臭搏斗了将近三个小时，费尔奇不允许他用泡头咒。那确实是他闻过最可怕的气味。他用刷子、抹布和费尔奇提供的刺鼻清洁剂拼命擦洗，但那股味道仿佛已浸入金属奖杯的每一道纹路，甚至石头墙壁和玻璃展柜。最终，连费尔奇本人也用一块脏手帕紧紧捂住口鼻，眼睛被熏得通红。

“不许走，”他隔着布料声音闷哑地命令，眼神却已飘向门外相对清新的空气，“干不完不准休息……我会回来检查。”

管理员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哈利又坚持了五分钟，直到费尔奇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四下只剩下令人作呕的寂静。他环顾满目狼藉、臭气熏天的陈列室，毅然抽出了魔杖，解决了这些污垢。

他没有直接回格兰芬多塔楼，而是在最近的一个盥洗室里弯下腰，对着水池畅快地呕吐起来，直到胃里空空如也，喉咙火辣辣地疼。冷水泼在脸上也带不走那种由内而外的污秽感。于是他又转向浴室。

第二天，当罗恩和赫敏问起禁闭的情况时，哈利说：“臭死了。”

正如罗恩说的，乌姆里奇在审查麦格教授的时候，吃尽了苦头。麦格教授还拿吼叫信的事情狠狠内涵了乌姆里奇一顿。哈利肯定她在下课后朝他笑了一下，他之前对麦格教授的所有怨气都消散了。

晚上，哈利再次从臭气熏天的环境出来后，一头扎进浴室。从浴室出来后，他原以为回去时公共休息室里不会有人了，没想到罗恩和赫敏都坐在那里等他呢。他看到他们非常高兴。赫敏从旁边小桌上拿起一个细颈瓶。

“给，”她塞到哈利手里，“长时间暴露在生物排泄物和腐殖质产生的臭气里，会中毒的。这是提神解毒剂，加了点蜂蜜柠檬，味道应该不错。快喝了。”

哈利拔开瓶塞，将清甜的液体一饮而尽。

“谢谢。”他感激地说。

“我以为乌姆里奇良心发现了，”罗恩嫌恶地说，“结果她是想毒死你。”

“她是个可怕的女人，”赫敏小声说，“可怕。你知道吗，你进来的时候我正在跟罗恩说……我们必须对她采取一点行动了。”

“我建议下毒。”罗恩一本正经地说。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刚才在说她是一个多么糟糕的老师，从她那里根本学不到什么黑魔法防御知识。”赫敏说。

“唉，那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罗恩打了个哈欠说，“已经来不及了，是不是？她得到了这份工作，注定要在这里待下去。福吉会保证这一点的。”

“嗯，”赫敏犹豫不决地说，“是这样，我今天在想……”她有点紧张地望了哈利一眼，然后继续说道，“我在想——也许我们应该索性——索性自己来做了。”

“自己来做什么？”哈利怀疑地问，他还握着那个水晶瓶。

“嗯——我们自己学习黑魔法防御术。”赫敏说。

“别胡扯了，”罗恩抱怨道，“你还要增加我们的负担？难道你不知道，我和哈利又落下了一堆家庭作业，现在才第二个星期呢？”

“可是这比家庭作业重要得多！”赫敏说。

哈利和罗恩瞪大眼睛看着她。

“我以为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比家庭作业更重要的了！”罗恩说。

“别说傻话，当然有。”赫敏说，哈利看到她脸上突然容光焕发，就像平常她对S.P.E.W.表现出来的狂热激情一样，他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不祥的感觉，“我的意思是，就像哈利在乌姆里奇的第一节课上说的，我们要做好准备，去对付外面将会等待我们的一切。我是说，我们要确保真的能够保护自己。如果整整一年什么也学不到——”

“我们自己做不了什么，”罗恩用一种心灰意冷的口吻说，“我是说，不错，我们可以到图书馆从书里找到一些恶咒自己练习，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