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瞬间——哈利魔杖一甩：“昏昏倒地！”

两道红光几乎重叠。罗恩应声倒地。

屋里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惊讶的嗡嗡声。哈利蹲下去，用魔杖戳了戳罗恩的肩膀：“速速复苏。”

罗恩睁开眼，咧嘴：“成了吗？”

“成了。”哈利拉他起来，转向大家，“重点是判断咒语的飞行方向。不是朝你来的时候，你挡不住，但你可以让他倒下去。”

“可到头来，”玛丽埃塔抱着胳膊说，“罗恩不还是被击昏了吗？”

罗恩拍拍袍子上的灰，头都没抬：“如果你真的觉得食死徒只会对你用昏迷咒的话。”

玛丽埃塔不说话了。

金妮看看罗恩，又看看哈利，忽然问：“这是谁教你的？”

哈利低头，把魔杖收回袍袖。

“你认识她。”

金妮怔了一下。几秒钟后，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然大悟——然后嘴角慢慢扬起。

“三人一组。”哈利拔高声音，让整个有求必应屋都能听见，“一个人负责攻击，用除你武器。另外两个人是搭档——一个负责掩护，在被攻击者的咒语命中同伴之前，用昏昏倒地把他放倒。轮换。”

“等等，”赫敏说，“这里有个逻辑问题——如果保护者把被攻击者击倒了，他确实躲过了除你武器，但他也倒地了。实战里倒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没被缴械。”哈利说，“魔杖还在手里。他可以立刻爬起来。”

赫敏想了一下，点头：“可行。”

哈利的目光扫过一双双眼睛：“记住，你要救的那个人，不会站在原地等你。”

分组很快成形。弗雷德和乔治理所当然地凑在一起，拉上李·乔丹当靶子；安吉丽娜和艾丽娅组了队，赫奇帕奇的扎卡赖斯试图指手画脚，被厄尼·麦克米兰不动声色地挤到了外围。

“哈利。”

他回头。纳威站在他面前。

“我和你一组。”

罗恩从后面探出头：“行啊，那咱们仨。”

哈利点头。三个人走到屋角一块相对空旷的区域，面对面站定。哈利一直都是攻击的那一个，而罗恩和纳威，则要互相轮换着当用“昏昏倒地”掩护的那一个。

纳威越来越稳。他的进步太迅速了，快到几乎是眨眼间就变得十分熟练。连罗恩都夸了他很久。

“漂亮。”哈利说。

纳威笑了一下。很轻，很快就收回去了，但确实是笑。

哈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他一直是攻击手，一晚上少说放倒罗恩二十次。罗恩从垫子上爬起来，揉着后腰：“我申请轮换，真的。”

“好。”哈利扫视全场，“你们先练。”

他走向另一组。赫敏、金妮、卢娜，三个人的节奏完全不同。赫敏的攻击刁钻精准，金妮的掩护快得像本能反应，卢娜……卢娜像一只蝴蝶，飘来飘去，该倒的时候倒，该躲的时候躲，赫敏的咒语永远差两寸。

“换人吧。”哈利说。

赫敏会意，自己去了罗恩和纳威那边。哈利加入金妮和卢娜的队伍，变成攻击手。

金妮的反应比他想象中更快。有好几次，他用从刁钻的角度打向卢娜——金妮的昏昏倒地几乎同步而至，精准地把卢娜带倒在地。

“你练过，是不是？”哈利说。

“唐克斯。”金妮说，脸上露出笑容。

卢娜躺在软垫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她的头发散开铺在垫子上，像一滩浅金色的水。

“我累了。”她宣布。

金妮低头看她：“你才练了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是很长的时间。”卢娜认真地说，“可以用来观察十九种不同种类的蝻钩迁徙。”

金妮和哈利对视一眼。金妮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弯的。她把魔杖别回腰间，挨着卢娜坐下来。哈利也坐下了。火光照着三个人。不远处，赫敏正和纳威比划什么，罗恩叉着腰在旁边抗议。

金妮忽然开口：“纳威进步很大。”

哈利点头。

“你好像很惊讶。”

“……有一点。”

金妮没接话。过了一会儿，她说：“他去年就告诉我了。”

哈利转头。

“他父母的事。”金妮的声音很轻，“去年圣诞舞会后，我想他实在需要一个人倾诉一下。他没头没尾地就开始说，我就听着。”

“我就猜到会是这样。难怪你之后从来都没有问过我。”哈利说。去年圣诞舞会前，金妮曾让他问他父母纳威的情况。后来，哈利得知真相之后，金妮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哈利闭上眼睛。

“他不是因为你知道了而生气。”金妮说，“他是气自己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