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小天狼星和詹姆曾经给弗雷德、乔治做过担保，在韦斯莱夫人面前。据说他们差点被韦斯莱夫人谋杀。

“幸好有他们在。”罗恩心有余悸地说，那时候他们正走在去礼堂的路上，“不然妈妈肯定会把这一切都怪到我头上。怪我没拦住他们。”

“可你也拦不住啊。”赫敏说。

走廊里飘着蒸汽，沼泽和粪弹的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人直皱眉。哈利干脆给罗恩、赫敏和自己都施了泡头咒，隔绝了那股腌入味般的恶臭。

走下楼梯时，他们和差点没头的尼克擦身而过。尼克半透明的身体穿过哈利的气泡，在穿过去的一瞬间，哈利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赫敏疑惑地回头。

“嘿——呃，尼古拉斯伯爵。”哈利转过身。

尼克缓缓飘回来，微微欠身：“怎么了？你们可别指望我会像皮皮鬼那样搞破坏。我有我的尊严。”

“不……不是。”哈利盯着他，皱起眉，“我感觉你有些不一样了。”

尼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是有些开心。”他说，“自打邓布利多离开后，我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你开心的时候，”哈利斟酌着措辞，“就不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吗？我是说，你之前碰到我时，我总觉得冷。”

“那不是因为我开心。”尼克摇摇头，“那是因为你们头上的那个气泡。”

“泡头咒？”赫敏问，“可我在所有关于幽灵的书里，都没见过这个咒语的记载。它和幽灵有什么关系？”

“谁会去研究幽灵和咒语的关系呢？”尼克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疲惫，“大多数人只会在亲人死后，跑来问我们‘他有没有变成幽灵’。老实说，我厌烦这个问题，却又真切地理解他们的悲伤。所以你问我泡头咒的事，我还有些意外。”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哈利追问。

尼克抬起手，指向罗恩头上的气泡。他的手指靠近，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穿过去——而是像碰到了什么实体，指尖散开一缕银白色的雾。

“幽灵可以穿透许多东西。”他说，“唯独穿透不了这个。”

“哇哦。”罗恩瞪大了眼睛，“泡头咒能让人更好地呼吸，那对幽灵用的话，会不会让他们窒息？”

“当然不会。”尼克严肃起来，那种戏谑的语气完全消失了，“窒息是灵魂消散的过程，孩子。泡头咒只会把鬼魂包围住，像——像一张网。如果你有生之年看到一个正在消散的幽灵，千万别用气泡裹住他。我想，他会很乐意拥抱真正的死亡。”

说完，尼克转身飘走了，半透明的身影穿过楼梯，消失在墙壁里。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你觉得——”赫敏迟疑地开口，他们继续往楼下走，“你之前突然窒息的症状，会不会和灵魂消散有关？”

“我不知道。”哈利说。

“你今年没再出现过这种情况，对吗？”赫敏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没有。”哈利摇摇头，“只有去圣芒戈前的那次，再往前就是三年级暑假到四年级第一个项目开始前，出现过好几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真糟糕。”赫敏皱着眉，“你真的应该再去做个检查。”

哈利苦笑了一下。

“是啊，”他说，“然后又要死一个治疗师。”

赫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哈利连忙说：“我不是怪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礼堂里人声鼎沸，哈利却觉得自己坐在一层透明的罩子里。他一直在盯着教师席上的乌姆里奇。盯着她那张粉红色的开襟毛衣，盯着她端起茶杯时翘起的小指，盯着她偶尔扫过学生席位时那双癞蛤蟆似的眼睛。直到她匆匆离开。

“和你说，”赫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的声音里依旧带着歉意，“你再怎么盯她，也不可能盯出黑魔标记的。”

“我知道。”哈利说，“她不可能有黑魔标记。”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

哈利没回答。

赫敏放下叉子，看着他：“与其考虑她，你还不如好好想想今晚在斯内普教授那里的训练。”

哈利含糊地点了点头。

“斯内普没有发现你之前的那些行动吧？”

“没有。”哈利说，语气很自然，“我藏得很好。我怎么可能会让他知道？”

“所以你现在真的没有再试图入侵过神秘人的脑子？”

“没有。”哈利说，甚至笑了一下，“我可不想让斯内普知道，他会杀了我的。”

赫敏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低头吃她的午饭。

哈利也低下头，往嘴里塞了一块肉

真相是另一回事。哈利不仅没有上过斯内普的课，更没有停止过入侵伏地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