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伏地魔就在他身边。

哈利拼命挣扎。他不知道自己在挣扎什么，往哪儿挣扎，只知道不能停，一停下来就会被永远吞进去——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第69章 载体

预警：本章信息量爆满，全场高能，有点虐。

他不在霍格沃茨，哈利确信这一点。他的眼镜也不见了。他只能移动头部。他试了一下——手被绑住了，勒得很紧，绳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嵌进手腕里，动一下就疼。脚也是。他被绑着，固定在某个东西上——墙？柱子？他说不清。整个人悬在那里，只有后脑勺能碰到一个冰凉的硬面。

伤疤从一开始就没有停止疼过。一阵一阵的，像在那里长了另一颗心脏。每跳一下，就有一波疼痛从额头扩散开，震得他整个脑袋都在嗡嗡响。这疼痛模糊了他的视线——本来就什么都看不见，现在连“看不见”都变得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水。

他不断眨眼，试图让那个不清晰的视野变得清晰一些。徒劳。

他开始思考。

这是什么地方？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想起了那团黑暗。那个把他困住的、浓稠的黑暗。他不是自己进去的——他是被拉进去的。被什么东西拽进去。然后他睁开眼睛，就在这里了。

他的家人怎么办？他告诉他们了。他说伏地魔要杀他们，他们保证了不会出去，他们保证了——

伤疤的疼痛突然加剧。哈利疼得眼前发白，眼眶一热，泪水涌了出来。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他眨眨眼，想眨掉那些模糊视线的东西。然后他看清了。

即使没有眼镜，他也认出了那个身影。哈利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被将计就计的感觉，不太好受吧，波特。”那个冰冷地声音说。

“你……怎么……”

“怎么把你从学校弄出去的，是吗？”伏地魔的声音打断了他，“黑魔王无所不能，波特。他没有做不了的事情，也没有发现不了的事情。你的小聪明让我满意。你成功地意识到了你看到的那个幻觉是假象，是陷阱。”

哈利的心脏猛地抽紧了。

魔法史考试时他看见的那些——伏地魔和食死徒说话，他们要杀他的父母——都是假的？是故意让他看见的？

“可你不会想到，”伏地魔继续说，“真正的陷阱，反而在后面。你又愚蠢地试图进入黑魔王的思想。这反而害了你，不是吗？你失去了你身体的控制权。却根本不知道你被控制。”

哈利瞪着他。他想起那团浓稠的黑暗，睁开眼睛之后——他不在霍格沃茨了。

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自己在动了？

他做了什么？他被控制着做了什么？

哈利拼命想动，但那些绳子勒得更紧了。他只能瞪着面前那张蛇脸，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发哑，但压不住里面的火，“你攻击了他们吗？罗恩？赫敏？”

“真可惜。”伏地魔说，“时间太紧张了，不然我不介意杀掉几个人。”

“你——”哈利往前挣了一下，绳子嵌进肉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但你的朋友们安然无恙。”伏地魔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这次，恐怕是他们先收到你的死讯了，这令你遗憾吗？”

“是不是乌姆里奇？”哈利说，“肯定是她。她是内应。是她让我出去的——她做了什么？”

“她很愚蠢。”伏地魔说，像在评价一只还算有用的虫子，“但也同样有用。”

哈利感觉自己的心往下沉。

就这么简单。他就这么被利用了。他以为自己在监视伏地魔，以为自己在掌握主动——结果从头到尾，他都是被牵着走的那一个。那些画面是假的，是故意让他看见的。他告诉爸妈的那些话，让他们保证不出去的那些话——也是假的。

“你……你早就发现了……”

“是你根本没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波特，”伏地魔狞笑着说，“我疑惑了许久……当我摸到这牢房外的门把手时，突然听到了一个人声音，我猜那是你的泥巴种朋友，是不是？接着，我鬼使神差地摸起自己的额头……那不是我的意图……”

“那是我的意图，”哈利咬着牙，他的嘴角有些上扬，“所以你发现了这些——你要引我爸妈过来吗？”

伏地魔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笑了，那种笑让哈利浑身发冷。

“我还是太高估你的智商了，波特。”他说。

他往前迈了一步，那张蛇脸近得让哈利想往后缩——但他缩不了，他被钉在墙上。

“黑魔王想抓走几个蠢货，那太容易了。可你被保护着。被保护在学校里……我总得想点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