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控制我自杀呢？”哈利不管不顾地喊出来，“还是说，你没法杀死我？就像在去年墓地里那样？”

伏地魔的笑容僵住了。哈利突然感觉自己误打误撞地说对了。

“纳吉尼。”伏地魔说。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哈利听见了那种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从伏地魔身后传来。大蛇滑过来，绕过伏地魔的袍角，朝他爬过来。

哈利想喊。想动。想——

蛇爬到他身上。

冰冷的鳞片贴着他袍子，往上，往上，绕住他的腰，缠住他的胸口，最后勒住他的脖子。

他喊不出来。

那条蛇收紧了一点。只是那么一点，哈利就觉得气管被压住了，呼吸变得又浅又急。他想张嘴，嘴张开了，但声音出不来。

“现在，”伏地魔说，“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让我们从头开始吧。这是个值得分享的故事。尤其是对你。一切要从你去圣芒戈那天说起。你和你那对……复活的父母。你们在走廊里偶遇了卢修斯。他跟着你们。一路跟着，看着你们走进索恩的办公室。他把那份医疗报告带给了我。你那些……窒息的症状，莫名的发作。很有趣，波特。非常有趣。因为我也曾经历过类似的事。”

哈利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伏地魔也经历过窒息？什么时候？怎么经历的？

“我对索恩用了夺魂咒。也用了些别的办法。她有个妻子，你知道吗？很脆弱，很听话。我威胁她，只要索恩不说出她知道的那些——关于你，关于你的症状，关于那些流星——我就杀了那个女人。可她们太顽强了。愚蠢的顽强。她们试图逃跑。试图求救。所以我杀了她们。

“线索断了。但我知道了一件事——你的窒息，和我曾经的窒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原因。于是我换了个方向——流星。

“这个流星困扰了我很久。也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我在你的脑子里看见过一些东西——特里劳尼那个老疯婆子，她提过她的祖母，卡珊德拉·特里劳尼。提过什么……流星使者之类的东西。

“所以我去了卡珊德拉的祖宅。那个地方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去过了。灰尘，蜘蛛网，腐朽的气息……但也有有趣的东西。我发现她曾经一直在阻止传播一本著作。她用尽一切办法，让那本书从市面上消失，让提到它的人闭嘴。你知道为什么吗，波特？

“因为那本书和流星有关。和流星的奇迹有关。卡珊德拉为什么要那么强烈地禁止它？只有一个解释——那些传说是真的。

“所以我顺着线索找下去。找到了一个哑炮——这还多亏了凤凰社的帮助。巴蒂找到了你们的哑炮，对她进行了审问，并把她送了回去，没有一个人发现。巴蒂为我找来了相当有用的线索——阿诺德·富兰克林。我问他那本书的事。你知道他怎么回答我吗？

“他告诉我一个改编的垃圾。他说真正的传说不在书里，早就失传了。他说那个该死的《流星之下》只是个骗小孩的故事。他耍了我，他犯了对黑魔王的重罪——所以我杀了他。

“但他在死前，给我留了一个线索。他有个弟弟。阿历克斯·富兰克林。一个沉默寡言的哑炮，从小就不爱说话，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傻子——可那些秘密，那些真正的传说，只有他知道。”

伏地魔往旁边看了一眼。

“阿历克斯帮了我大忙。”伏地魔说，“非常大的忙。”

他挥了一下魔杖。

一个东西从黑暗中飘了出来，那是个一个几乎不成人形的男人。

哈利想尖叫，但他叫不出来。纳吉尼勒着他的脖子，他的气管被压着，只能发出一点嘶哑的气音。那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那个男人悬在半空，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死了。

伏地魔看着哈利，嘴角弯起来。

“他把他知道的都告诉我了。”他说，“所有的传说，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关于流星的事。包括那个你们都不知道的事，波特。”

纳吉尼的舌头吐出来，在哈利脸边扫了一下。

“后来，我在卡珊德拉的宅邸里发现了她的画像。”伏地魔继续说，“可那幅画像有个麻烦。它必须由她的后代才能唤醒。我用了些办法。——我联系了乌姆里奇。她很听话。她把特里劳尼带到那幅画像前，让她唤醒她的祖母。然后又悄悄把她送回去。

“她想过直接把那个老疯婆子赶出霍格沃茨。但那样太引人注目了。不是吗？尤其是在——不听话的波特，偶然间发现乌姆里奇是我的盟友的情况下。

“接着，我开始问卡珊德拉一些问题。那幅画像很……神奇。她几乎是坐实了她作为‘流星使者’的身份。她承认了一件事。我，是被流星眷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