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的眉头皱起来。

“你也杀不死我。”哈利继续说，他笑得疯狂，“你杀不死我，你是我的附属，你依附于我。我什么都知道了。”

伏地魔的脸变了，变得更加扭曲。

“别试图挑衅我。”他说。

“我反正都要死了。”哈利说，“在意这么多干什么？”

伏地魔突然也笑了，这令哈利困惑。不过哈利想，更困惑的应该是那些食死徒——他们的主人和他们主人的敌人竟然面对面的疯笑起来。

“看来今晚要死的，”伏地魔轻声说，“不只是你一个人了。你找来了你的凤凰社朋友，是不是？可那有什么用？他们救不了你。你还是要死。邓布利多很乐意看到你死，你没发现吗？他一直把你当成一只待宰的羔羊。如果他知道了我们之间的秘密——他会让你活着吗？”

“你胡说——”

“你真的这么以为吗？”伏地魔打断他，“哈利？”

哈利瞪着他。他想反驳，想说他在撒谎，想——

壁炉里突然出现一团绿色的火焰，哈利的笑容消失了，他看到了他目前最不想看到的人。

不——

伏地魔把魔杖转过去，一道绿光直接甩向那两个人——

“不！”哈利尖叫。

但那道绿光没有击中任何人。穆迪和金斯莱，他们救下了詹姆和莉莉。然后壁炉里又涌出火焰。更多的身影——莱姆斯，小天狼星，唐克斯，他们从火光中冲出来。伏地魔的目光扫过那排人，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我想，”他说，“邓布利多应该很乐意看到他的手底下多死几个人。”

突然间，一道光从侧面射来，击中伏地魔的肩膀，伏地魔的身体猛地一晃。那股固定着哈利的力量瞬间消失，哈利从半空摔下来，砸在地板上。

他咳出一口血。

邓布利多站在门厅的入口。他的长袍在无风中鼓动，魔杖举着，半月形眼镜后面的那双蓝眼睛里盛满了愤怒。

“我想，”但他的语气是那么平静，“我并不乐意看到任何一个人死去，汤姆。”

伏地魔的脸扭曲了。

“邓布利多！”他尖叫出那个名字。魔杖挥动，一道绿光直射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侧身避开，同时一道红光从他杖尖射出。

门厅炸开了。咒语的光芒到处乱飞，红的，绿的，蓝的，撞在墙上炸开碎石，撞在雕像上炸成粉末。食死徒和凤凰社的人混战在一起，尖叫声，咒骂声，撞击声，混成一片。

哈利躺在地上，动不了。

他试着撑起身体，但腿不听使唤。那条腿——他低头看了一眼——大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着，骨头断了。他试了一下，疼得眼前发黑。

“哈利！”一个人影冲到他身边，蹲下来，是小天狼星，“魔杖呢？”

“断了。”哈利说。

“早就想到了。”小天狼星说。他的手伸进袍子里，摸出一根魔杖，塞进哈利手里，“备用的。拿着。”

哈利瞟了一眼小天狼星的背后，喊道：“小心——”

小天狼星已经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他。贝拉特里克斯站在几步之外，魔杖指着他们。那张疯狂的脸上挂着笑。

“哎呀，我亲爱的堂弟。”她拖长声音，“你为什么不把波特交出来呢？好多为你争取一点活着的时间。”

小天狼星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笑，举起魔杖：“你在做梦。”

贝拉特里克斯挥动魔杖，一道绿光射出。小天狼星闪身避开，同时一道红光回击。贝拉特里克斯躲开，退后两步，又挥动魔杖。

哈利试着把自己撑起来——腿刚一使劲，那阵剧痛就炸开，他整个人又摔回去。

他只能看着小天狼星和贝拉特里克斯缠斗。小天狼星的脸上全是汗，但他看起来是那么畅快。詹姆从旁边冲过来，和一个食死徒交手。他瞥见小天狼星，靠过去，帮他挡了一道咒语。两个人背靠着背，同时笑了一声。

“干得漂亮。”詹姆说。

“废话。”小天狼星说。

他们又分开，小天狼星帮着对付和詹姆作战的食死徒。

可是……等一下……不对……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举起来……她的脸扭曲着，眼睛瞪着那个方向……她的魔杖对准了小天狼星的后背……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一道绿光从她的魔杖尖端射出来，朝小天狼星走去……

小天狼星没有看见……没有人看见……他在笑……他的后背就那么敞着……对着那道正在逼近的绿光……

哈利张开嘴，他拼命地喊着，但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事实上，他什么都听不到了。那些咒语的声音，那些尖叫，那些混战——全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