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哈利开口，“我以为只要我一个人——”

“你以为什么？”小天狼星打断他，“你以为你一个人死了就完事了？你知道你是在送死吗？”

“你以为你死了我们会高兴？”詹姆说，“你以为我们会说‘哦，哈利牺牲了自己，真伟大’？”

“爸爸——”

“别叫我。”詹姆说，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下去，“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他说不下去了。莉莉伸手握住他的手。

金妮坐在床沿上，那条伤腿晃了晃。她看着哈利，表情有点复杂。

“说实话，”她说，“你跑出去的时候，我挺生气的。不是因为你把隐形衣塞给我。是因为你那个表情。那个‘反正我要死了’的表情。”

“对不起——”哈利立马说。

“现在认错倒是挺快。”赫敏说。

“哈利，”莱姆斯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你一个人扛着，是对我们好。你以为只要你把那些食死徒引走，其他人就安全了。但你不明白一件事。你不是一个人。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死了——我们不会安全。我们只会少一个人。”

“对不起。”哈利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你一直在入侵他的脑子？”莉莉压抑着怒火说。哈利感到一阵绝望，似乎他们都和他杠上了。

“赫敏告诉我们了。”詹姆说，“图书馆那次。你的伤疤在流血。你从伏地魔脑子里出来，浑身发抖。”

“还有之前那些。”小天狼星说。他坐在床边，离哈利最近，眼睛几乎要贴在哈利身上，“你一直在偷偷做这件事。瞒着我们所有人。”

“我——”

“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小天狼星打断他，“你知道如果他抓住你——如果他顺着那条线找到你——会发生什么吗？我想你现在你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哈利说，“我知道。”

“你知道？”詹姆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你知道还——”

“因为我必须知道！”哈利喊出来，“我必须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要干什么——他要杀谁——那些人在死去，你们不知道吗？塞拉斯·索恩，他的妻子，那个哑炮，还有他的弟弟——他们因为我死了！因为我！如果我能早点知道——如果我能——”

“然后呢？”莉莉说，“如果你早点知道，你能做什么？你能阻止他杀人吗？你能冲过去救他们吗？你能——你知道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子吗？”

哈利说不出话。

“你浑身是血。”莉莉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的脸上全是伤。你的腿断了。你挨了钻心咒——不止一次。我们后来才知道，巴蒂·克劳奇说，他数着，你挨了至少七次。”

“七次。”詹姆接过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知道钻心咒是什么感觉吗？你难道忘了吗？”

哈利知道，他太知道了。

“你知道你晕倒后发生了什么吗？”小天狼星说。

“不记得。”哈利说，“只记得疼。”

“你把我击昏之后，我摔在地上。”小天狼星说，眼里满是心疼，“詹姆立刻冲过来，把我弄醒了。我醒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对你用钻心咒。你在惨叫，你浑身都在抖。我猜他是因为她没有顺利杀了我而迁怒于你。”

“然后呢？”哈利问。

“我杀了她。”小天狼星说，“索命咒。一眨眼的事。她甚至没看见我来。”

“你……”哈利说，“你杀了她。”

“对。”

“用索命咒。”

“对。”

“她该死。”哈利说。

“对。”小天狼星说，“她该死。”

“但你——”

“我用的是索命咒。”小天狼星替他说完，“对。我用的是索命咒。”

“等等。”哈利皱起眉头，“你用了索命咒？那是不可饶恕咒。如果被人知道——如果福吉知道——”

“福吉现在没空管这个。”詹姆打断他，“我想他还在忙着找个体面的理由辞职。”

“伏地魔出现了。”莉莉叹了口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福吉不能再装傻了。他不能再说什么‘神秘人没有回来’的鬼话。”

“整个魔法界都会知道。”小天狼星说，“伏地魔回来了。他带着食死徒闯进了魔法部。”

“而且，”詹姆说，“你觉得他们会追究一个杀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人吗？”

“不会。”哈利说。

“对了。”莉莉突然开口，“你被禁足了。”

“什么？”哈利问。

“禁足。”莉莉重复了一遍，“就是说，你哪儿都不能去。只能待在家，也不能和威廉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