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说，“我只是无法相信——那些食死徒是怎么找到他的？去年，我根本就找不到他。”

“那就只能说，找到他的是伏地魔本人。” 小天狼星的声音从餐桌另一头懒洋洋地飘过来，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早上好。”

“为什么——”哈利小心地开口，“伏地魔为什么要杀他？”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他拒绝了伏地魔的邀请？”小天狼星耸耸肩，他端起面前的南瓜汁喝了一口，“谁能看清楚那个疯子的想法？他连自己的父母都杀，不是吗？与其考虑伏地魔的想法，倒不如——”他环顾四周，“詹姆呢？别告诉我，他昨晚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了。”

像是回应他的话一般，门被猛地推开了。詹姆·波特站在门口，晨光在他身后炸开，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他张开双臂，脸上挂着灿烂笑容。

“早上好！”他宣布，“一晚上不在，想我了吧？”

“大脚板才刚提到你。”莱姆斯说，嘴角弯起来。

“不愧是你。”詹姆朝小天狼星竖起大拇指。他挥了一下魔杖，外袍自动飞起来，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然后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弯下腰，在莉莉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又绕到餐桌另一边，在哈利身边坐下。

“早上好，爸爸。”哈利说。他嘴里还咬着面包，声音含含糊糊的。

詹姆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早。”他说，“昨晚睡好了吗？”

“还好。”哈利说，“只是又被幻痛疼醒了。”

詹姆的手顿在他头顶。他低下头，担忧一闪而过。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轻声说，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知道。”哈利若无其事地说，“不过，你再陪我打一天球的话，我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詹姆的眼睛亮起来：“真的吗？”

“假的。” 小天狼星的声音插进来，“你还是赶紧回去睡觉吧。黑眼圈都快长到下巴上了。要说魁地奇，我可比你更会陪哈利。”

“你是在质疑哈利亲爸爸的实力吗？”詹姆咬着牙说。

“不然呢？”小天狼星的眉毛挑起来，“来到这个家后，被哈利第一个主动邀请骑扫帚的人——可是我。”

“儿子！”詹姆猛地转向哈利，声音都高了，“你评评理！”

“小天狼星说得对，爸爸。”哈利说，“你确实该休息。”

詹姆垂下头，但肩膀也松了下来。

“别假装失落了。”莉莉毫不客气地拆穿他，“说说吧，你一晚的战利品是什么？”

詹姆抬起头，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他冲莉莉眨了眨眼：“不如你的吻，亲爱的。”

莉莉没理他，只是扬了扬下巴，意思是“说正事”。

詹姆笑了，他终于开始往自己盘子里夹食物，一边夹一边说： “他们给了我威森加摩的席位。还有福吉早在八百年前就答应给我的魔法体育运动司司长的位置。”

“那不是很好吗？”哈利说。

“好什么。”詹姆嫌恶地说，“他们只是想通过我拉拢‘救世之星’到魔法部。再给我一个毫无实权的职位。都这关头了，谁还会搞体育活动？所以我拒绝了。”

“拒绝了？”哈利问。

“拒绝了。”詹姆咬了一口培根，嚼得很用力，“他们甚至一直在用‘救世之星’来称呼哈利。他们把我的儿子当成什么了？一个吉祥物？一面旗帜？幸好你没去，莉莉。不然你会气死的。”

“我还以为魔法部终于想当人了呢。”莱姆斯叹了口气。

“也不是没有。”詹姆说，脸上绽开笑容，“他们终于把乌姆里奇送进阿兹卡班了。”

被关进阿兹卡班的食死徒并不多，只有卢修斯·马尔福和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乌姆里奇大概率是受到了马尔福的牵连。在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死后，伏地魔带着其余四位食死徒跑了。鉴于贝拉特里克斯的丈夫还在阿兹卡班，她的遗产应该属于小天狼星。但是她似乎早在十几年前就做好了为她的主人死去的决定，因此她早就在古灵阁登记好，要把她的金库留给纳西莎·布莱克，也就是现在的纳西莎·马尔福。

“很好。”莱姆斯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今晚要小酌一杯，庆祝乌姆里奇的下场。”

“是啊，”小天狼星接话，“她之前可让你吃尽了苦头。可——”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只是你一个人吗？”

“如果你们想加入，我也不介意。”莱姆斯说。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小天狼星说，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眉毛挑起来，嘴角挂着那种欠揍的笑。 莱姆斯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